要不是她脸上表情确实有点可怜,隽小年实在很想回一句“我不干,你乐意找谁找谁去吧。”
还替你带一句生日快乐,哎你这搞得好像我们都不记得人生日了一样。
以及这种感情上的东西,你不向来是守口如瓶,任他谁谁谁都别来试图插手干涉我俩事儿的吗?
别的不说,隽小年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自己听到她们分手消息的那个那场面——
她作为朋友,作为过肾的朋友,甚至都不是从两位当事人嘴里听到的,都不是从两位当事人的铁子张素嘴里听到的,她竟然是从她们楼下住着的房东嘴里知道的!
“房东啊。”隽小年愤愤不平地发微信跟刘璨吐槽:“你瞅瞅这得是什么概念?”
刘璨那边输入中两分钟,回给她一句:“什么概念?”
隽小年没想好的概念:“唉我读书不行,反正就是很那个,很、很、很、那个,你懂吗?”
为了防止不懂,她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说,这种事情就必须要通知我们或者怎么着。但咱们这一伙人不是本来就关系比较特殊吗?”
“对吧?我们又不是大学这种校园环境发展起来的纯友谊,也不是在社会环境发展起来纯吃喝玩乐的酒肉朋友。”
“那是……”
“我们是有共同理想和目标的!”隽小年压根不管她在对面磨叽些什么了,飞快地一连串打字道:“我们起码可是有一个乐队的!”
“乐队这玩意儿最烦的不就是人员流动吗?第二烦的不就是成员谈恋爱吗?多少乐队是谈恋爱谈散伙的你看看。”
“你再看看咱乐队是为什么散伙的?还不就是因为她俩分手了吗?!
对吧——她俩分手,还是打一开始就在一起不是随便谈的两个人分手,创始人分手,还是创作核心……”
“你不要试图混淆别人记忆。”刘璨开始警告她了:“第一、乐队从没真正散伙。第二、当初她们分手后半年我们才从你嘴里听说消息。第三、我认为分手不分手的这就不是根本原因。”
“我认为这就是根本原因。”隽小年十分固执:“这就是最根本、最根本的原因。”
“而根本中的根本,”隽小年犹豫了一下,“还得是因为她俩压根分不开。”
刘璨送给她一个“SO?”的表情包。
“所以这就说明当时这两货色在分手的时候就知道分不利索,索性瞒着谁也不说,估计是想跟以前一样,等着复合。然后要咱们真发现问起了呢、就说都过去了吵了场大架,要没发现那就没发现了。”
“?”
“再所以就是你看啊、这样的两货色,当初分手分得咱乐队都快散了都不吱声,现在倒开始这这那那的了,俞往矣都能冲我诉苦了,说明问题很大啊。”
果然是很大。刘璨对着手机屏幕点头,心说像你这型号的木头都能触发被动点上情商感觉到了,那能不大么:
“不过……”
“不过就她俩以前那个臭德行,活该这会儿犯愁。还分手?分手那是她们能分的吗?她俩分得明白吗?她俩连你都分不明白……”
原本打到一半宽慰的话这下全清空了,刘璨运了运气换了个坐姿,就看着她在那儿一万次强调乐队就是梦想的孩子、孕育出的生命、灵魂的碎片、所有人的共同财产,又痛斥了一番她俩这个扼杀幼小生命、碾碎梦想、践踏灵魂的强盗般无耻行径。其中还夹杂了不少对刘璨这个当年不欺暗室,面对精神出轨对象依旧风度体面、该放手时就放手、分手分得干脆利落实在帅气的感情态度的赞美……
中途钟不鱼醒来问她:“你爆仓了?”
“没。”刘璨一脸平静地摁屏幕。
“那脸绿成这样?”钟不鱼打了个哈欠,“怎么样,人呢,还没到?”
“没到?”刘璨哼哼笑了两声,“她还有三五分钟才起飞!”
“猜到了。”钟不鱼有些艰难地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你跟她,一个出门必遇麻烦不最少迟到半小时不算完,一个刚出门就说自己已经快到了。”
“就死烦她这臭毛病。”刘璨丢下手机道:“那哪一次来着,我记得凌晨十二点的车,下午五点说自己快了快了,一群人高铁站愣等她七小时。”
“咱不长记性呢。”钟不鱼想起她说的那一次便笑了,“主要是你每回自己去接她就能刚刚好。”
刘璨皱眉回忆着,不由得也笑了:“好像还真是。我但凡出门晚,她必谎报军情。”
“属于buff和debuff一对冲抵消了,”钟不鱼说,“不过只要其他人在,好像不行。”
“现在更不行,”刘璨一本正经,“我现在考下驾照了,至少能快两倍。”
“恭喜恭喜。”
“恭喜得一点儿也不真心。”刘璨看看时间,索性也放倒车椅躺倒,“好歹你也算我半个教练呢。”
“行,等回头我给你包个大红包。”钟不鱼闭上眼睛,轻笑道。
“倒也不用。”
“得用啊,好歹安慰一下你考了五次科目二的受伤心灵呢。”
“那得包俩了。”
“嗯?”钟不鱼睁开眼转头看她。
她很严肃地点头:“科目三也考了五次。”
“靠。”钟不鱼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简直了。”
“我当时就在想啊。”刘璨叹道:“你这暴脾气要是看见绝对能连车一块儿给我掀了。”
“我最多给你车底撕了。”钟不鱼说,“看看下面是不是有个鬼抱你车轱辘。”
左右无事,俩人就这么一起躺在座椅上看着车顶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