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折了么?”林策奇怪他的表现。
这和平时得橘座很不相同,换做以前,他大概早就开始吹嘘自己掌控空间的本事,顺便敲诈一包肉干。
可这一次,它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拒。
“本座可以!”橘座拒绝林策的怀疑,紧紧抱住林策的脑袋,“你忘了燃木节的事情了?”
“我知道你本事不是很稳定。”林策把他从脑袋上摘下来,“所以这次,我会用黑石来辅助你,就像上次一样。”
“你上次用完,一个礼拜听不见!”橘座对着她狂吼。
林策沉默了片刻。
燃木节那次力量被清空后的感觉,至今依然清晰地刻在她的骨髓里,先是耳膜像被针扎一样的刺痛,而后又是一种全然的空虚,世界变成一种死寂。
“我现在不知道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才是最大的危险。”林策摸了摸橘座的脑袋,“我保证,这一次我绝对不使用超出能力范围内的力量。”
橘座瞪着她,最后认命的低下头,伸出了爪子。
林策一手捏着胸前的黑石,一边快速地对范恩商会的车夫和等在一边小彼得说:“你们快去黑石城。”
话音刚落,林策的面前就开了一个黑色口子,不大,只够一个人通过。
她抱着橘座就走了进去。
落石村黑晶工坊内。
格雷戈里已经下了命令。
"封锁工坊。设备暂停。这个石头……" 他指着引脉石,"按照教廷法,拆下来,带回大教堂封存。"
“是!”在场的教士和圣骑士发出整齐的应和声。
“不行。”安伦挡在了机器面前,“你们不能拿走这块石头。”
“维尔学者。”格雷戈里看着他,“虽然你说星辉学院有记载这种生产方式,但教廷没有。我有理由怀疑这其实是一个异教徒的祭坛。凭你的一面之词,并不能证明什么。请你不要妨碍教廷的正常执行教律。”
安伦寸步不让,他坚持道:“这就是一个民用的生产机器,和异教徒又怎么会扯上关系?”
“维尔学者,是不是和异教徒有关,不该由你们星辉学院说了算。”托尔也走上前,想要去拿石头,“该由教廷决定,矿监署也会协助调查。”
“让开。”格雷戈里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妈的,忍不了了!”艾拉一把挣开格伦的手,却被几个圣骑士挡住了去路。
“啪。”
林策一脚踏空,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痛。
不是那种过度使用能力地痛,就是生理上摔得疼。
她忙爬起来,好半天才发现自己在哪里。
她并没有回到落石村,而是在落石村更边缘的黑瘴林边上。
橘座在落下的时刻,调整了自己的姿势,他倒是稳稳落地,没半点伤害。
“看吧,看吧。”橘座埋怨着,“我就说你的黑石不牢靠吧。”
林策揉了揉屁股,比上次有进步,第一次就到了落石村边上了。她摸了摸胸口的黑石,感觉黑石似乎有种莫名的呼吸感。
她看了看边上,抱起橘座:“再试。”
“还来?你那破身体受得住么?”橘座推推她的胸口。
“比上次感觉好。”林策调整了一下抱猫的姿势,抓住胸口的黑石,“得快点,不然一会林子里的魔兽又跑出来了。”
“谁怕那些低阶东西。”橘座这么说着,爪子却立刻在空中一划。
林策吸了一口气,来点欧气吧。她心里想着,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那个空间的裂缝。
工坊里的气氛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格伦已经往后去摸自己的魔法长弓。
一直靠在门框边的凯恩却按住了他的手。
凯恩随手一推,挡路的几个圣骑士立刻散开
圣骑士们互相看了一眼,刚刚这个雇佣兵好像没怎么用力,怎么自己就站不住了?
凯恩迈着不紧不慢地步子,走到了格雷戈里面前。
"不要碰那个。"他说。
格雷戈里冷笑了一声:“佣兵,你知道在跟谁说话么?”
他在心里更加认定,这个落石商会,就是一群异教徒,而眼前他们保护的机器,就是一台伪装成生产机器的异教徒祭坛。
“愚蠢的人类。”凯恩轻声吐出几个字,“你想要引来魔兽狂潮么?”
格雷戈里没有动,但按在权杖上的手指收紧了。
"威胁教廷人员,"他平静地说,"是重罪。"
"不是威胁。"凯恩的声音很低,"是警告。"
工坊里的空气像被拧紧了。
护教骑士刷的抽出了剑。艾拉退了一步,手指摸到藏在腰间的精灵双刃。安伦没有后退,但他的目光在格雷戈里和凯恩之间快速移动。
他在脑子里疯狂计算,如果局面真的崩了,落石村能撑多久。
工坊里的空气却突然变了。
像有人在水面下拽了一下,整个空间的纹理被扰动了一瞬。
工坊中央,空气裂开了一道缝。
下一刻,先从裂缝里飞出一坨金黄色的东西,凯恩一把接住。
紧接着,一个人从里面掉了出来。
她爬了起来。
顺手抹掉了脸上的鼻血。
她环视了四周一圈。
“……发生了什么?”她喃喃自语着,走到了格雷戈里面前,伸出了手。
“你好,落石商会负责人,林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