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有和她们一样的三人组来到摊子前,用非常俚语的英语问:“可以做非常炫酷的魔术效果吗?”
柏嘉妤点了点头。从粉色小包里取出三块硬糖,又把空空如也的小包展示给三人看。
然后她攥着三块糖,在三个女孩的注视下,把块糖全部放回包包,并且张开手掌让她们确认手里什么都没有。
然而,下一秒钟,她伸手往空气里一抓,又马上攥成拳头。张开后,很明显有三块糖放在她的手心里。
女生象征性地“惊呼”一声。这种魔术效果似乎有些常见。
接着,柏嘉妤又给她们看小包,包里的糖不存在了。
这时,三人里最高的那个女生弯了弯嘴角。可能才刚刚开始觉得有意思。同时开始拿出手机录像,柏嘉妤看到那三个大黑摄像头,先是一愣,后面才恢复原先自如的神色。
翻来覆去的魔术技巧足足表演了半个多小时,大家越来越兴奋,从一开始的默不作声到后面的融入其中。三人都一面拿着手机,一面把脸贴到魔术道具上。
但即便如此,她们也丝毫看不到一丝破绽。
柏嘉妤一直在演,她也有点累了,想喝点水休息一下。不过对方三位没有看够了的意思,她也没主动提。
最后,一阵着急忙慌地收尾表演和告别结束后,柏嘉妤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点头看向空空如也的钱箱时,才发现——这么半天,她们连五美元都没掏啊!
“我还以为你演开心了不收钱了,”莫妮卡的声音在渐渐变小,“原来是忘了啊......”
“算了算了,不说了,去吃饭,我请客。”陈泊源打着哈哈,左胳膊抱着柏嘉妤,右胳膊搂着莫妮卡,扭着屁股去了这个大学的餐厅。
饭后,已经是晚上了。莫妮卡带两人去小酒馆里喝酒。这里有钢琴独奏表演,观众们都不说话,静静地听着音乐。小房子里只偶尔想起玻璃杯碰桌面的响声。
店内昏暗的灯光下,柏嘉妤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看上去快要睡着了。她旁边蜡烛的火苗随着吹进来的微风而扭动,狂放的舞姿展现在挂着酒单的白墙上。
莫妮卡和陈泊源有一遭没一遭地聊着天,两人都不好好穿鞋,只用脚趾挂住鞋头,吹着凉风晃着脚。
可惜是演奏家这个白键摁得重了些,柏嘉妤从桌上撑起身体,习惯性打开手机刷tiktok。
她挺喜欢这里的,没人认识她。
但是——在她看到这个视频后,便马上从吧台的高凳上蹦了下来——刚刚那三个女高中生帮她表演的视频发到了这上面,并且现在点赞已经破了五万?!
不是吧,又来一遍?
“妮妮,你看看评论,有好话再告诉我。”她把手机交给莫妮卡,莫妮卡马上认真又紧张地看了起来。
半晌,她抬起头,说:“都是中国人在评论,好坏参半吧。其实大家都在玩梗,你在b站很火,你知道吗?都说你是新的鬼畜区一姐。”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要上网,有些信息就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眼睛。只是她从没都没有勇气点开那个粉色软件,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会儿,不知道是酒壮怂人胆还是什么,柏嘉妤喝下莫妮卡杯中的威士忌后,马上下载了bilibili。
她有账号,很小的时候就不靠百度答对了全部的入站题目。其实她是老二次元了。
登上六级号,看着上万的硬币。柏嘉妤不禁想起,上一次登录她还是出道前,出道后她有个官方的号,可那个实在是太官方。
首页的第一个视频就是她,标题是“世界第一女魔术师,明明春晚失误也是她设计的一环!”
点进去就是她的脑袋被单独抠下来,在食物的画面反复浮动出现。而且视频里每个人的脸都换成了她的,却都是不一样的表情。
关联视频是“金坷垃好处都有啥,谁说对了,谁就可以看柏嘉妤变魔术”。
不是吧,这个歌是很早之前火的吧,现在竟然又文艺复兴了。
还有什么“世界魔术大师,但是柏嘉妤““柏嘉妤每失误一次,我就倒立一次”“重复观看一万次柏嘉妤春晚失误视频”。
而这第三个视频竟然真的五六个小时。
她哭笑不得。
“妮妮,泊源,我觉得相比恶意,这些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虽然我还是不愿意看。”
莫妮卡和陈泊源相视一笑,没有说什么。
坦然面对,这是个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