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买的编号?你还知道地下违法渠道?”顾九问道。
不为人知的角落……
万子嘉一瞬间就想起了他这个任务提示。
“类似于黑市的地方吧,诶哟,这地方了不得啊。”葛纪纹附和。
李长风眨眨眼睛装傻,话匣子一旦被打开该说的不该说的全不过脑子地说了出来。
本来不应该把黑市的存在透露出来的,这个地方就算在底层也是要保密的存在,而且顾九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有些太强,李长风有些怕他,于是他问的问题一概装听不见。
顾九在小孩身上吃瘪,皱了皱眉,在李长风眼里更吓人了。
李长风不动声色地往范馨果身边挪了挪,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攻击性没那么强,但女孩子反应很快,李长风刚试着往范馨果那边挪动,范馨果就反应很大地撤开了一步。
李长风一抬头,和旁边的万子嘉面面相觑。
“黑市在哪。”万子嘉丝毫不觉得尴尬,往李长风面前一堵就开始问。
李长风又转头试图回避这个问题,一扭头又和葛纪纹四目相对。
“交代了吧。”葛纪纹嘿嘿一笑。
李长风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他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真的不能说……”李长风欲哭无泪。
“行,不说就不说。”葛纪纹一反常态地放过了他。
万子嘉原本还在酝酿接下来该换什么说法,威逼利诱寻衅逼供都想好了,听到葛纪纹的话转了转眼睛,依他对葛纪纹的了解,这人是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他肯定想整点别的花样。
“我也不从你这里白拿情报,我们等价交换。”葛纪纹俯下身子靠近李长风,“我帮你进主城,你告诉我黑市在哪里。”
“不是,你们为什么非要知道黑市在哪里啊?”
“好奇。”葛纪纹敷衍着回答。
他可没忘他这次进副本的目的是找车票,和以往不同,在已知此副本一定会有车票存在的情况下,当然是把副本探索得越全面找到车票的概率越大。
他有预感,黑市一定是个必不可少的地点。
“虽然我很想进主城。”李长风犹豫道,“但我真的不能说。”
“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葛纪纹仍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实在让李长风笑不出来。
“小朋友,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法庭在哪里,但我要是把你的身份和黑市全都告诉刚刚那两个看门的人,他们估计会很热心地帮我把这件事上报法庭。”
“到时候,黑市,你,还有你父母,都逃不了。”
纯威胁人。
万子嘉瞥了眼葛纪纹,对他这种办恶人吓小孩的行为抱旁观态度。
“你们不也犯法了!你们私自占有他人身份!”李长风气得满脸通红。
“随便丢掉不就好了,反正这东西目前对我们来说毫无用处,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诬陷别人啊。”葛纪纹语气随意地调侃着。
李长风被气得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葛纪纹再接再厉连哄带骗:“你想啊,我们合作,你就能平安进主城,黑市也不会暴露,你父母也安然无恙,三全三美啊。”
“你放心,哥哥姐姐都是信守承诺的好人,不会骗你的。”
范馨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摆了摆手,不想承认自己和这帮人是一伙的。
哥哥就哥哥,别带上姐姐。
李长风看起来要被气死了,头顶烟冒了一半在半路被掐灭,在脑袋里憋了个哑炮,没伤到别人把自己炸够呛。
“无赖。”李长风毫无杀伤力地骂了一句,最终选择妥协。
“我带你们去,求你们千万别把黑市说出去。”
李长风口中的黑市藏得很深,万子嘉等人跟着他溜进了一座被电网围住的废旧工厂,空气中布满着灰尘与老旧的味道,这里似乎因电网与外界隔绝,连气温都骤然间下降,他们走过的路随处可见白骨,已经死去很久,连残骨都被腐化。
“你们四个不是底层的人吧。”李长风捏了捏自己的胸牌,用手扇了两下空气里的灰尘。
“咳,怎么说。”葛纪纹被灰尘呛了一下,咳了一声又像是没事发生一样闲情逸致地和李长风搭话。
“气质上不像,底层很少有你们四个这样的……”李长风斟酌用词。
“还有理智的人。”
“这里的人要么疯狂,要么颓废,很少有人会有自己的思想。”
“按照你这么说底层还是有别的理智人的。”
李长风发觉自己好像又要被套话,果断选择闭嘴。
葛纪纹这次倒是没深究,也许是空气中灰尘实在太多呛得人无法开口,葛纪纹顺着李长风的沉默让气氛回归安静。
几人持续深入,虽然气温越来越低,但好在空气中的杂尘不再四处弥漫,至少给人说话的余地,李长风挪开了一扇横在角落里布满铁锈门,从门后遮盖的区域抠出来一块板子,板子下是无尽的黑洞,李长风指着黑洞说道。
“就在这里,直接跳下去就好。”
黑洞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范馨果看了一眼身体一僵,然后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你先下。”万子嘉看了眼李长风,忽觉自己越来越像电影里绑架人质让人质先探路的坏蛋。
“啊?”李长风指了指自己,“我先下吗?你们不怕我先下然后逃跑吗?距离黑市还有一段路呢,你们找不到的啊。”
“就只怕我们先下,命就留在这里了。”葛纪纹俯身向黑洞下望了望,冲着里面喊了一句。
“各位,听得见吗?”
李长风心中警铃大作,刚拔腿想要逃走就被顾九按在了地上。
“漏洞太多。”一旁的万子嘉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范馨果在一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敢动,两只大大的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来回转。
万子嘉:“你在第一次和我们搭话之前摸了下胸牌,之后好像是在清灰一样扇了扇空气,但之后你流利地说了那么多话,完全不像会被灰尘呛到的样子,总不至于你那一扇把周围的灰尘都扇走了,你只能是因为从小在这里长大,习惯了这样的空气,那你扇灰的动作就很多余了。”
葛纪纹嗤笑一声:“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人在心虚的时候会非常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