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抬头看去，瞬间眼睛都亮了，显然是对秦野印象深刻，他高声喊道，“小六子，去给这位客人再拿一罐药膏来。”

喊完老大夫才问，“那药膏我开的是整一个月的量，现在才大半个月就没了吗？”

“还剩一些，我再买一罐备着。”

“噢，”老大夫眼神惊奇的看着秦野这个冤大头，热情道，“我这没人参粉，只有参片，要吗？”

参片、参粉，都差不多吧，秦野点头，“要，有一品的吗？给我拿五克就行了。”

还以为是大生意，老大夫无语片刻，“得得，小六子，给客人拿来包起。”

“看你这架势是补的还不错？他手现在情况怎么样？”

秦野道，“手指能动，能微微握住一些大点的东西，但还是没什么力气，拿不起来。”

老大夫点头，沉吟片刻道，“这是正常的，才半个月能有这反应都算很不错了，看着情况你半月后直接去城里的医馆，不用来我这了。”

药童把药拿了过来，秦野接过，问道，“多少钱？”

老大夫摆手，“十两，几片参片送你了。”毕竟是大客户。

秦野挑眉笑了下，也没拒绝，“那多谢大夫了。”

秦野拿着东西快步离开，来到镇口，老于头还在这里等着，他坐上车，道，“走吧，麻烦于叔了。”

老于头笑哈哈拍拍牛头，“有钱赚就不麻烦。”

一路回家，时间还没一个小时，秦野推开门，看见躺在躺椅上的谢云俨，眼中顿时被笑意盛满，对上谢云俨睁开的眼睛，秦野温柔道，“阿俨，我回来了。”

“嗯，”被秦野这样全心全意看着，谢云俨有些不自在。

“那只青角羚卖了四十两呢！今天赚大了。”秦野把钱拿出来给谢云俨看，一瞅只剩下三个银锭和一罐崭新的药膏。

谢云俨呆了下，看向秦野，“你怎么又买了……”

“这不是要用嘛，我先提前备着。”

秦野主要是怕自己不小心又把钱□□花光了，到时候药膏用完了要去买的时候又没钱了。

“今天还真是多亏了阿俨，要不然我都赚不到这钱，”秦野将药膏和银子都收起来，径直走向厨房，“等我晚上给你做个大菜。”

“你不歇一会？”谢云俨突然开口，“现在时间还早。”

“不早了。”

“在牛车上已经歇过了，”秦野对谢云俨眨眨眼，“我劲足足的。”

秦野走进厨房，先去把水倒锅里烧上。

谢云俨靠在门边看着秦野的动作。

秦野拿着刀走向霜翎鸭，霜翎鸭似乎是意识到小命不保，嘎嘎的叫了起来。秦野面无表情，左手抓住鸭子翅膀根部，小指勾住一只鸭脚，将鸭头仰起。动作利落，在鸭颈下方喉管处，用刀割断血管和气管。

叫声戛然而止，鸭血流入早已准备好的碗中。约五分钟后，鸭血流净。

此时水也烧开了，秦野将鸭子放入滚烫的水中，时不时翻动一下，约一两分钟，秦野将它捞出来放在盆中，趁热拔下翅膀上坚硬的羽毛和长毛，然后逆着毛发生长的方向快速拔除细毛。

谢云俨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惑也有些惊奇。

霜翎鸭是……这么处理的吗？

谢云俨从前一直在天厨院进修，活着的食材他处理过，但绝大多数都是由天厨院的庖宰专门处理，天厨院自有一套流程，谢云俨需要的只是用气感去处理食材，然后烹饪食材。

处理完鸭子身上的毛羽，秦野站起来，一转身就看见了谢云俨，他连忙道，“怎么站这看着？”

“我给你搬个凳子过来。”说着秦野就要往外走。

“不用，”谢云俨制止，“我就在这看看，等做菜的时候我帮你看火。”

秦野看看谢云俨，只觉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向懒洋洋躺着的人今天居然也这么主动了？难不成是真喝粥给腻狠了？

“我要清理内脏了，可能会有点味道，要不你还是等一会再过来？”

谢云俨淡淡的看秦野一眼，“弄你的。”

秦野无奈，他拿过刀，在鸭子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小心的取出所有内脏，确保没有残余后，用清水反复冲洗，直到里里外外完全干净。

随后秦野又烧了一锅沸水，将鸭子放进去焯烫约三分钟，捞出用温水洗净血沫。

将少量黄酒和酱油混匀，均匀涂抹在鸭子的表皮和腹腔内。

秦野全神贯注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淡红色的雾气随着动作融入霜翎鸭中。随后将大枣去核，白果去壳去芯，莲子去皮取芯，加上参片，洗净后放入鸭腹中。

这些步骤都做完，再在铁锅里加入足量的清水，秦野找出蒸笼，清洗干净后将它放在铁锅上，最后一步，将装着鸭子的汤盆放在蒸笼上，在汤盆中放入适量的清水，盖上蒸笼。

秦野将灶里的火烧旺，待锅内水开后，便保持着中火。

神仙鸭需要蒸两个半小时到三个小时，因此秦野才需要这么紧赶慢赶，说了今天要给谢云俨吃顿好的，秦野就不会拖到明天。

谢云俨眨眨眼，又眨眨眼，看上去有点呆呆的。

秦野忍不住笑了，他看向谢云俨，问道，“阿俨还要来帮我看火吗？”

“……”谢云俨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秦野笑容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