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薛屿沉和宁远就靠在一块看新闻头条。邓清玟找的记者拍照构图很好,把邓清玟的悲痛和季围生的耐心安慰拍得一清二楚。
薛屿沉顺便把昨天发生的事跟宁远全盘托出,面不改色,捏着宁远的手却越发用力。
宁远听完不知道想了什么,抬脸对着他笑,“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不像在谈恋爱?”
“?”薛屿沉歪头亲了他一下,“你和除了对象之外的人也会这样吗?”
“不是,”宁远喊了他一声小薛,然后问,“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称呼,有点不太像情侣?”
宁远看上去也有些变扭,薛屿沉表情没怎么变,只是耳朵有些红,低下头抿着唇,过了几秒才有些磕绊试探地说,“…宝、贝?”
薛屿沉不是什么情感浓烈的人,他所有的情绪全部被宁远扯着,此时抬眼看他的眼神中只剩认真,“我没谈过恋爱,是要这样叫吗?”
他看着宁远,语气不再迟疑,“宝贝?”
宁远也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要说什么,“我刚回来那天,你亲了我,我知道。”
他话题转换得太快,薛屿沉顿了一秒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很开心。我会因为这个开心,看开很多事情,比如在外人眼里你是单身,别人可能会给你介绍对象,你也没有办法把我说成正当理由。”
“这些我都能理解,因为我一直记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求了你能和我在一起。”
“所以我愿意付出一些代价,这很公平。”
“但这对你不公平。”
宁远拍拍他的肩膀,“我是老师呀,我也不能说的。”
薛屿沉轻笑出声,去碰碰他的额头,“这也算公平?”
“我们俩觉得算,那就算。”宁远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不过我可以跟郑燕她们说。”
三天后的一个晴朗下午,虽蝉鸣声不断,但它和热浪都被隔绝在外。
郑燕,“?”
钱浅,“。”
郑燕站起来绕了两圈,问宁远,“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钱浅看上去比郑燕冷静一点,“你先坐下,别急。”
随后一连串的问题,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谁表的白?谁先喜欢的谁?”
“就前两天,我表的白,至于谁先喜欢…..”宁远有些摸不准,偏头寻求答案。
薛屿沉指了指自己,“是我。”
郑燕,“yes!”
钱浅,“靠!”
宁远,“真假的!”
薛屿沉默默看向宁远,“……她们也算了,你?”
薛屿沉突然想起那封信,微愣,“你那封信是初几写的?”
郑燕狐疑问道,“什么信?”
“没什么!”宁远心下一跳,凑到薛屿沉耳边低声说,“我很不好意思呀。”
薛屿沉看了他一眼,随即转移话题,“好了,现在我们四个里有一对情侣了。”
郑燕朝两人拱手,“ok,以后感情问题不要找我。”
钱浅紧随其后也一拱手,她今天披着头发,脑袋一点耳后的头发就垂落下来,“也不要找我。”
薛屿沉起身给两人续了饮料,结果两人都不敢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薛屿沉也不反驳,只是将杯子放在两人面前,语气平淡,“钱浅,你应该看到新闻了,印恒要和争惟联手了。”
钱浅上下看了他两眼,身体往后靠,“我是看了新闻,但季围生现在还没回管理层,邓清玟也还在争股份。他们现在还代表不了印恒和争惟。”
“迟早的事,邓清玟计算机毕业,她手上还有项目,争惟也想转型。争惟是同意了十年内不跟我竞争,但印恒可没同意。”
钱浅端起杯子无言,喝了一口才说,“以后有任何感情问题都可以找我。”
薛屿沉微笑着又缓缓看向郑燕,还没说话就被她打断,“不接受贿赂啊,我有志气啊——”
薛屿沉叹了声气,可对着宁远真假参半地说,“可惜了。”
”哦?”宁远意会,自然搭话,“可惜什么?”
“之前合作商自己家里有一棵从他爷爷的爷爷那传下来的百年茶树,特意给我带了一罐茶叶。可惜我们家没人爱喝茶……”
“且慢——”郑燕笑着伸手,“有任何感情问题,我随时效劳。”
宁远看看郑燕又看看她杯中的饮料,故作疑惑,“你爱喝茶吗?”
“我外婆爱喝,”郑燕支着额头有些无奈,“她最近的体检结果不错,前些日子对她管控的太过,这回找到机会,什么都想试试。”
“……”郑燕在职场里摸爬滚打,法院是什么地方,她见过太多事,脑中思路忽然一转,条件反射地皱起眉语气有些冷硬,“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