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缠绕梁庭隽多年的胃病,确实因为薛乘烨经常亲他,很神奇地消失了。
熬夜加班的黑眼圈没了,长期久坐受罪的腰也不疼了。
没有难缠不好说话的客户,没有使绊子耍心眼的同事。
就连梁嘉彬都对他态度大改。
某种意义上说,薛乘烨还真是他的幸运星。
得到如此高评价的薛乘烨爽歪了,快一步给梁庭隽搭配好衣服,看着他漂漂亮亮出门,没事干,薛乘烨翻箱倒柜开始找打火机。
下意识想烧梁庭隽的照片陪自己,恍惚中笑了,差点忘记他已经是一个实体了。
真是遗憾,彭柯呢,还是一具尸体。
拿什么跟自己争!吹着小曲,薛乘烨做了大扫除,情难自禁在梁庭隽家又唱又跳,另外一边的梁庭隽如坐针毡。
他发现梁嘉彬看自己的复杂眼神里,又多了另外一层,妥协。
因为薛乘烨对梁庭隽的爱妥协了,梁嘉彬压制自己狂跳的脉搏,他快气炸了,好赖不赖,薛火华真的喜欢梁庭隽,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噩梦,他能怎么办?
只能顺着他来。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梁庭隽后背快要被灼出两个洞来,梁嘉彬盯着他看,目光不善,拽兮兮地把手揣兜里,打量着他:“薛乘烨居然会喜欢你。”
喜欢我怎么了?梁庭隽心里嘀咕,我有哪儿不好吗?占便宜的一直都是你那个好兄弟。
两个人忽然有点尴尬,梁嘉彬心情复杂,他不知道是该把梁庭隽算成哥哥,还是算成兄弟的爱人。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梁庭隽依旧是个讨厌鬼。
讨厌鬼因为身边有了个真的鬼,让梁嘉彬没法儿收拾他了。
“薛火华,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来真的。”
堂而皇之住在梁嘉彬屋里,薛乘烨不缠着梁庭隽了,既来之则安之,当然要陪好朋友叙叙旧。
“我不都给你托过梦了,是你自己接受能力差,跟我没关系奥。”薛乘烨撇清关系,嘴上没忘记给梁庭隽说好话,“嘉彬,你试着了解了解庭庭吧,他真的很可爱。”
可爱在哪儿,梁嘉彬完全看不出来:“滚吧你,带着你对梁庭隽廉价的爱和滤镜,从我这儿出去。”
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薛乘烨放下你不要后悔的狠话,用起梁嘉彬的东西一点不手软,屋里古董被他拿了好几个。
美其名曰放在梁庭隽那儿更好看:“你审美不行,嘉彬,这些瓶瓶罐罐的,不适合放在你这儿。”
“要脸吗。”梁嘉彬气笑了。
抱着东西飘在空中,院子里正在给修剪花草的园丁发出一声惊吓过度的哀嚎,有人叫了一嗓门:“有鬼啊!”
两口子一个德行,净给自己惹事,梁嘉彬瞬间猜出来是因为什么。
薛乘烨拥有实体皮肤,能够碰到人类的东西是一回事,人类能不能看到他,是另外一回事。
在花匠眼里,几个花瓶在空中飞,不被吓死都谢天谢地了。
梁嘉彬给梁庭隽发消息:“以后白天别让他拿东西。”
晚上还好,能以看错了搪塞过去,白天还真就没办法了。
梁庭隽看着薛乘烨顺来的玩意儿,头变大了:“你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
本来梁嘉彬就看自己不顺眼,他还从人家那儿顺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梁庭隽蛊惑薛乘烨干这种事的。
有辱斯文。
“你放心。”薛乘烨给他塞定心丸,“我是什么德行,嘉彬很清楚,我活着的时候,他也没少拿我的东西。”
不参与他们兄弟之间的恶趣味,梁庭隽把花瓶挨个摆放整齐:“你明天拿回去,还给他。”
“晚了。”薛乘烨努努嘴,“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吓到人了。”
立刻懂他是什么意思了。
梁庭隽叹了一口气:“薛乘烨,你不能让我省省心吗?你对别人来说是隐身了,这些东西大半夜飘在路上,你是想把路人吓死去找你探讨人生吗?”
“那谁知道夜猫子那么多呢。”
梁庭隽被他气得喘了一口气:“你赶紧睡觉,不许躺在我屋里,别烦我。”
“哦。”薛乘烨走两步,回过头来,“庭庭,你床底下有人,晚上怕的话,记得叫我。”
留下一句瘆人的话,薛乘烨抱着地铺走出来,在沙发边嘀咕:“庭庭,我为什么客卧都不能住?”
瞪了他一眼,梁庭隽随口敷衍:“给苓姐留了。”
“苓姐。”薛乘烨暴跳如雷,“又是周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
梁庭隽受不了他,使劲点头气薛乘烨,开口乱说话:“是是是,我上大学的时候暗恋过她,你满意了?”
自己问了还要伤心,薛乘烨抱着被子,委屈巴巴地看着梁庭隽,反复盯着他看,眼泪从大眼睛里面掉了出来。
“打住!”梁庭隽叫停他的眼泪,“薛乘烨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像话吗?”
一米九的巨人,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说出去能让人大牙笑掉。
“庭庭,你薄情寡义,有我一个还不够吗?”薛乘烨掰着手指算来算去,“一个前女友,一个暗恋对象,还有个讨人厌的付邱洋每天给你打电话。”
梁庭隽把被子往上拉,遮住薛乘烨的脸:“我跟他们没关系,行了,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