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俞被他逗笑了,拎着瓜推着裴砚池赶紧往前走,还抽空回头和大姨说了声再见。
“你这张嘴巴!”
“我说的有错吗?你一上来就姐姐姐姐叫她,怎么能和姐姐的女儿在一起!”裴砚池理又直气又壮,但还是很自然地从沈嘉俞手里接过瓜,生怕老婆累着了。
“你出门在外,总不能叫人家大姨吧?”
沈嘉俞觉得这人就是龙傲天当惯了,缺少社会化训练。
“那你还叫我全名呢。”裴砚池内心不满。
他一口一个小鱼叫得那么亲,结果每次沈嘉俞都是直呼他的大名。
沈嘉俞问:“那我该叫你什么?老公?”
肉麻肉麻!
可没想到裴砚池却好像很喜欢:
“可以啊,我觉得很好听。”
“裴砚池,你也太双标了。”
“叫老公。”
沈嘉俞:“……”
他今天大概是吃错药了,当时拍恋综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个样子,跟没进化似的。
沈嘉俞决定暂时原谅他,然后把到隔壁摊子买的一提果干全部交到了他手里:“拿稳了,掉了一颗唯你是问!”
今天真是幼稚得和小学生一样。
沈嘉俞扶额。
是要闹哪出?
*
肖凌经过一段时间的反省,深刻认识到自己做的这些反人类行为将会给人类文明造成多大的伤害。
程连出院之后,仿佛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怎么说程连也算是肖凌的好朋友,自然是没放弃这个家伙,只是现在在外人面前说话也不留情面了,肖凌有什么他看不惯的地方,程连马上就会怼上去。
然后进行一系列攻击。
沈嘉俞虽然认为这种极端的方式不可取,但是一想到程连因为肖凌而受的罪,感觉他还是骂得不够狠。
“先拍小狼的戏份吧。”
肖凌问沈嘉俞小狼那里沟通得怎样。
“只要阻止住它们加戏,我觉得这两位演员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话给肖凌整懵逼了,已经进化到加戏的程度了吗?
恐怖如斯。
几人驱车到小屋附近的时候,天空中正好飘起了雪花,等那些设备全部都调试好,地上已经盖了一层薄薄的雪。
沈嘉俞从帐篷化妆间里走出来,皮肤黝黑,身上披了一件大袄子,上面全是补丁。
“怎么样?”
裴砚池围着他转了一圈:“好看。”
“好看?”
怎么个好看法。
“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沈嘉俞这里都准备妥当后,就要化小灰的特效妆了。
小灰被沈嘉俞抱着,化妆师在他的皮毛上用彩绘颜料画着伤口。
化妆师一边拿着刷子描着,一边吐槽:“之前有很多剧,为了降低成本,增加逼真的效果,碰到这种剧情都直接把小猫小狗撞飞撞死,真是没有人性。”
这大概也是肖凌为什么这么多年之后,还是要坚持把这部不被众人看好的电影拍出来的原因。
“哎哟,好痒!”小灰蹬了蹬后腿。
沈嘉俞帮忙控制好:“忍一下,很快的。”
小灰算是见识到了,疼是一点也不疼,就是刺挠得慌。
小花站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期待。
“哦对了,沈哥,上次我说的那几个提议,加进去了吗?”
沈嘉俞闻言缓缓转过头:“……”
化妆师在这里,他不想多说。
小花倒没有丝毫气馁:“我跟你说这件事,其实是想告诉你不用加那些戏了。”
“哦?”
“我又看到了一类剧,就是讲摆摊,要立规矩,做出来的饭菜不能烧心,沈哥你看看能不能再把电影往食品安全和道德良心方面引一引?”
沈嘉俞仰天长叹,上次不是让裴砚池给它们留点正常的影片看看吗?怎么看着看着又变成短剧了!
他好想变成疯子。
*
摄像头对准沈嘉俞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之前说着不紧张不紧张,可是真正到了要拍摄的时候,他却有些控制不了了。
“小俞老师,我们先来一条试试。”肖凌不给他压力。
这部分的剧情是热合曼在小屋里回忆前二十多年,并打算终结自己生命。沈嘉俞坐在软垫上,软垫是热合曼的奶奶缝的,就像是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他低下头,两只手撑着软垫,整个人弓着背,碎发微微垂下来,随着窗缝钻进来的风微微飘荡。
半晌,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角落的小狗窝里,眼睛微红。
不是他不想哭,而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眼泪了。
沈嘉俞起身,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在狗窝旁蹲下,他捡起窝里的一根白毛。
慢慢举起来,对着光,那根白毛似乎变成了金色,风一吹,又消失不见了。
“ok,好。”
沈嘉俞长舒一口气,这段对他来说不算太难。
他坐在监视器后,顺着肖凌的指示看了看自己刚才的表演。
肖凌:“一条过,了不起。”
他发现沈嘉俞进入情绪其实挺快的,并没有之前业界传闻那么不堪,是一个可塑之才。
他有点庆幸是自己捡到了这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