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颌线绷着,嘴唇微微抿着,瞧着是越养越帅了,看了一会儿,江拂鞍开口。
“拳场里全是Alpha在打架,血腥得很,拳拳到肉,有人被打断了鼻梁,还有被揍得吐了血的,你去了会不舒服。”Alpha的声音因为酒意尾音有些沉。
“我又不怕。”言荇犟着。
江拂鞍说:“我知道你不怕,但我不想让你去。”
言荇偏过头来看着江拂鞍,他看了很久,久到江拂鞍以为他会追问什么,但最后他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个肩膀之间隔着的缝隙。
言荇忽然觉得,这狭小缝隙对于他们而言,宛如一条怎么都跨不过去的长河。
江拂鞍看着言荇低头的样子,突然觉得胸口那个位置闷得厉害。
他是在难过吗?江拂鞍心里头腹诽。
很快不安在心头蔓延开,唉,算了,他始终是不愿看见言荇不开心的。
Alpha微眯着眼,伸出手覆在言荇攥着卫衣的那只手上,掌心碰到手背的时候,言荇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江拂鞍看着他没说话,手也没收回来,言荇的手凉凉的,骨节很细,还能摸到指节底下那微微凸起的血管。
Alpha实在是不会哄人,眼前这种情况,他只能软着语气说:“以后去这种地方,我都跟你说一声。”
言荇的睫毛颤了一下,“我不是要管你,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哪儿。”
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荇的耳尖红了,低着头把脸埋进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里。
江拂鞍瞧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胸口那个位置又软了一下,他收回覆在言荇手背上的手,抬起来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指腹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揉了一下。
“知道了,小屁孩。”江拂鞍弹了下言荇的耳垂,笑音揶揄。
江拂鞍靠在沙发上,忽然间觉得酒意上来了,眼皮有些沉,“走吧,回房间睡觉。”
言荇拉住Alpha的一角,“哥,你喝了酒,我给你煮点醒酒汤,你喝了再睡吧。”
江拂鞍转而拉住他的手腕,“不用,现在太晚了。”
既如此,言荇没有强求,“那我给你倒杯水。”
“嗯。”
言荇站起来,手从江拂鞍的掌心里滑出去,指尖离开的时候,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江拂鞍坐在沙发上,看着言荇的背影走进厨房,卫衣的下摆在灯光里晃来晃去,后颈露出来的那一小截,在暖光里显得很白。
随后,Alpha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很淡的,被酒气包裹的鸢尾花味道。
言荇端着水回来的时候,江拂鞍已经靠在沙发上快睡着了,他走到旁边坐下来,把水杯放在桌上,歪头看着他。
Alpha的呼吸很轻,眼睛闭着,眉头微微蹙着,言荇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刚碰到额头的皮肤时,江拂鞍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
“言荇。”
“嗯。”
“你身上也有味道。”
言荇愣了一下,“什么味道?”
江拂鞍说话的时候眼睛又闭上了,声音含糊的,像在说梦话。
“鸢尾花。”
言荇的呼吸一滞,看着Alpha靠在沙发上的样子,微微蹙着的眉头和抿着的嘴唇,领口因为歪着头而露出的小截锁骨。
言荇看了很久,将自己往江拂鞍旁边挪了一点,肩膀靠着肩膀,膝盖挨着膝盖。
小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回来了,窝在两个人中间的空隙里,尾巴搭在言荇的手腕上。
很快,江拂鞍的呼吸慢慢均匀了,眉头也松开了,整个人软下来靠在沙发里,两人的肩膀挨着,言荇就这样偏着头看了很久。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的画面还在播放,小昙在两个人中间翻了个身,尾巴从言荇的手腕上滑下来,搭在江拂鞍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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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顺了起来,言荇回了那家咖啡馆兼职,每周去四天,从上午十一点到五点半。
店长还是老样子,一边嫌他手脚不够快一边把最好的豆子留给他磨,老顾客也还在,那个每周都来买可颂的老太太看见他回来,拉着他的手说了好半天话。
江拂鞍在江氏忙得脚不沾地,年关将近,各种报表和总结堆了一桌子,会议从早开到晚。
忙归忙,两人的联系也没断过,言荇有时候会拍一张咖啡馆的杯子,或者拍一张路边的街景,配一句——哥我下班了。
江拂鞍每次回个“嗯”或者“好”,然后把那些照片都存了。
他们每天一起吃晚饭,有时候在家里,Alfred做一桌子菜,有时候出去,江拂鞍带他去吃新开的餐厅。
日子就这样过着,平淡又暖和,像冬天里暖气开得很足的屋子,待在里面就哪儿都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