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扬的面色罕见的有些阴沉,语气里倒是真的有些不解。
“你知道关于江妄的事情?”
白扬倒是意外地挑了挑眉,反问了他一句。
贺风扬这次沉默了一会,倒是没有反驳。
“业内的人只要有心想查一下都能知道,据说是江妄跟你小时候有过节,对你一直意见都很大,但不知道你那边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
“你对这个副本了解多少?”
大概是最近游戏玩的多,白扬竟然也会用这些专业名词了。
“这里的情况我了解的并不算多,江家在这方面防的很严,似乎是有意不想让外人知道。”
“但根据江家对这块区域的重视程度,几乎是堪比他们家宗祠的,我怀疑江妄这次答应让你过来,明显是想对你不利。”
贺风扬的话让白扬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认的是,江妄的确对他十分不待见,这跟他花高价把自己请过来的行为显然有些冲突。
但现在,江妄的态度并不是最重要的,他很快和贺风扬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起来到了祭坛边缘。
周围的人因为对这里的神像太害怕,完全没有要在这附近探索的意思,整个祭坛上很快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白扬这才抱着手臂开口。
“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关于我师父的死我认为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刚好在我调查的过程中,江家先跳了出来。”
贺风扬果然是个聪明人。
“你怀疑江家跟你师父的死有关?”
“不只是,我看不惯别人挡我的路,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说着勾起唇角和善地一笑,态度一如既往地嚣张。
白扬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跟江家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不管江家之前在暗地里做什么小动作,但现在既然敢舞到他脸上来,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贺风扬听了他的话,冷峻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你没注意到,你身上的鬼气更重了吗?”
白扬这次明显愣了一下,他跟贺风扬都是灵感比较高的天师,自然不会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听到那人继续说。
“先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体质如此,但现在看来.....你没考虑过找个天师来帮你看看吗?”
贺风扬盯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用关切的语气问了一句。
业内普遍认为,对于鬼气非常重的人来说,一般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将死之身,要么就是身上有鬼。
白扬自然也知道,但他不能把神像的存在透露给贺风扬。
“我自己就是天师,为什么要找别人。”
他干脆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到贺风扬果然不赞同地皱了眉。
“你应该知道有些鬼怪天师个人也很难处理,我知道你不信任其他人,等这个副本出去以后,我可以帮你看看。”
他强硬地开口,态度显然十分认真,话里甚至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味道。
白扬:.....
有时候他觉得贺风扬还是最开始那样好一点,现在这样他真有点不习惯。
事已至此,白扬只好把贺风扬先应付过去。
他解释说他身上的问题之前一直都是他师父帮忙处理的,他不放心其他人,如果贺风扬愿意帮忙,他当然很高兴。
尽管他说的并不那么真诚,贺风扬最后还是似信非信地点了头,两人很快开始着手研究副本的问题。
按照那个古怪的声音透露的情报,每个人都要选取属于自己的神明阵营,应当是要完成相应的任务,获取最后供奉神明的机会。
然而,他们这群人才落地就被强行划分了阵营,压根没有了解各个神明的机会,那个声音的恶意不要更加明显。
如果不是有神像的指引,他现在的阵营肯定也不会是现在这一个。
白扬于是抬起头问道。
“你的神明是哪一个?”
贺风扬这次罕见地沉默了半天,良久以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方形丝帕。
明显是女性的手帕样式,上面绣了精致的金丝走线,针脚细密而婉转,鸳鸯戏水的纹路栩栩如生。
“这是?”
白扬看到后果然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即便他知道贺风扬有洁癖,他也不会认为这是对方随身携带的。
贺风扬的面色显然有些难看。
“方才划分阵营以后我手中就凭空多出了这个,我注意到周围不少人也拿到了东西,但很快就藏了起来,我推测这应该是代表身份的神明信物之类的。”
如果只是简单的神明的信物你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白扬挑了挑眉,心下疑惑。
贺风扬看上去表情古怪,他干脆自己凑上去看了一眼。
只见那手帕正面花纹繁复,看得出主人用料十分讲究,反面却隐隐透出些不一样的纹路,应当是绣了字的。
贺风扬没有避着他,当场将手帕翻了过来。
那精致手帕上此时只用金线绣了简单的几个字,却透出一丝勾魂摄魄的味道,她/祂说:
“我很喜欢你,来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