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沈星澜耳中嗡的一声,脑子也跟着炸开。
沈青山?
十五年前给张德明转账三百万美金的源头账户,竟然是她父亲的名字?
死人怎么付封口费?
沈星澜喘息加重,手指抠进床单里。
小腹猛然下坠。
一阵剧痛从腰腹处炸开。
“星澜!”顾清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抓起手机掐断通话扔到一边。
沈星澜脸色发白,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她捂着高耸的肚子,身体蜷缩起来。
“疼……”
话音刚落,一股热流顺着她腿/根滑下,洇湿了床单。
顾清雨低头,看见那片湿痕,脑子轰然一空。
羊水破了。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顾清雨顾不上穿鞋,光脚冲过去,一把将沈星澜打横抱起。
她的手臂在抖,怎么也稳不住。
顾清雨冲楼下吼,嗓音都劈了:“老陈!把车开到门口!马上!”
几分钟后,迈巴赫在深夜的街道上狂飙。
后座上,顾清雨把沈星澜半搂在怀里。
“开快点!再快点!”她冲着驾驶座吼。
“顾总,已经一百二了,再快要出事了。”老陈踩死油门。
沈星澜疼得抽气,手抓紧了顾清雨的衣袖。
“清雨……慢点……我没事……”她咬着牙安抚。
“怎么可能没事!你出了这么多汗!”顾清雨抽出纸巾,给她擦汗。
顾清雨眼眶通红,低头亲吻沈星澜汗湿的头发。
“对不起,都怪我,不该让你接那个电话。”
沈星澜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把头埋在顾清雨颈窝。
二十分钟后,车子急刹在私立医院的急诊大楼前。
医疗团队已在门口等候。
沈星澜被推上平车,进了VIP待产室。
顾清雨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
一系列检查做完,产科主任摘下口罩。
“顾总,沈总是受了刺/激早产,目前宫口开了三指,还需要等。”
“等多久?”顾清雨急问。
“因人而异,初产妇通常要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
顾清雨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沈星澜。
新一轮的宫缩袭来。
沈星澜疼得在床上翻滚,手指把床单抓出一道道褶皱。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嘴唇很快渗出血丝。
顾清雨心疼得不行。
她冲过去,掰开沈星澜的嘴,把自己的手腕塞了进去。
“咬我!别咬自己!”
沈星澜疼得没了理智,一口咬在顾清雨的手腕上。
牙齿嵌进皮肉,顾清雨眉头都没皱,只用另一只手抚摸沈星澜的脸。
“星澜,加油,我陪着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等待对两人都是煎熬。
到了后半夜,沈星澜体力消耗过大,连咬人的力气都没了。
她虚弱地靠在枕头上,脸白得没有血色。
顾清雨看着她这副样子,站起身,一把揪住产科主任的领子。
“给她打无痛!马上!”
“顾总,现在还不到打无痛的指征,过早干预会影响产程。”主任吓了一跳。
“那就剖腹产!现在就推手术室剖!”
顾清雨熬红了眼,指着病床吼:“没看见她疼成什么样了?她要是有事,你们医院也别开了!”
“清雨……”
病床上传来沈星澜虚弱的声音。
顾清雨立刻松开主任,扑到床边。
沈星澜反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别发疯……我能顺产……剖腹产恢复太慢,我还得查我爸的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那些!”顾清雨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