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江丰年打算外出办私事。
她要去探探,蒋玉霖是否已经动身前往京城参加会试。
辰时四刻,她来到郊外。远远望见,蒋玉霖那间茅草屋竟有媒婆登门 。
江丰年绕到屋后,伏在墙根下偷听。
这媒婆,乃是江源郡王轩辕澧的王妃秦氏派来,为轩辕澧那和离归家、年逾四十、生不出子嗣的妹妹轩辕淑静说亲。
蒋母刘氏乍闻能攀上郡王府,心中大喜,可一见轩辕淑静的生辰八字,脸色骤变,险些动怒。
在寻常穷苦人家,这般年岁早已做了祖母,早已是年老体衰。
刘氏压着声音问道:“这位轩辕小姐,为何到了这般年纪仍未婚配?还能否生养?”
听了这话,媒婆心中清楚,蒋家并不知晓内里实情,只能出言哄骗。只要蒋家应下婚约,以郡王府的威势,料想他们也不敢反悔。
“郡王府的千金,寻常人家哪里配得上。轩辕小姐素来倾慕有才学的少年公子,听闻蒋解元和离,正妻之位空缺,王妃才特意命我前来说亲。轩辕小姐养尊处优,身子康健,月信如常,自然可以生养。蒋家若能攀上郡王府这座靠山,来年科举,蒋解元何愁不能高中三甲之列。就算是头甲也有很大的可能。”
蒋玉霖此刻正困于科考所需的银钱,若是能搭上轩辕郡王府,便是天大的机遇。年岁大些又何妨,只待熬死对方,日后依旧可以另娶美妾。
他暗中给母亲递了个眼色。
这门婚事,就此敲定。
至于怀有身孕的柳盈盈,只能日日操持家务、烧火做饭,伺候刘氏与蒋玉霖,半分置喙的余地都没有。
江丰年伏在墙外,心道:
早知今日,昨夜便该了结了此人。可如今时机不对,蒋玉霖已然入了轩辕澧的视线,一旦出事,必定会引来彻查。
转念一想,蒋玉霖攀上郡王府这棵大树,便有钱财偿还陈瑞雪的巨额债务。
白纸黑字红手印画押,不容蒋玉霖抵赖。郡王府也要脸面。
另一边,陈府。
陈瑞雪抬眸看向江半城:“江叔,你要向我打听何人?”
江半城缓缓开口:“世侄女,江丰年,先前曾在你府中做过家丁?”
“确有其事。”陈瑞雪点头,“江叔为何问起她?”
“她如今入了我杨家镖局。我想问问,此人的本事、心性、品行究竟如何。”
陈瑞雪略一沉吟:“本领出众,性子坚韧。只是她在府中时日尚短,我不敢说全然看透,但依我观感,绝非大奸大恶之辈。”
江半城闻言,又问道:“既如此,世侄女为何会放她离去?莫非是月钱给得太薄?”
陈瑞雪淡淡道:“彼时我给她的月钱是一百两。敢问江叔,如今她在您的镖局,月俸几何?”
江半城如实回答:“眼下只有一两。”
陈瑞雪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