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源给她翻了个白眼，讽刺道：“您当年忙着四处旅游，我还从朋友那里看过你的朋友圈，也就只有远舟当时一直在造谣你进了竞品公司什么的，不过后面不知道怎么的，这件事情就给压下去了。”

莫奇抬起头：“这事我也知道，当时圈内都在传。”

陆洵看了看尚源，又看了看莫奇：“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莫奇点点头：“是，当时还有人给你辟谣了，要我说你若真拿全了用户数据，还不如自己直接单干了，干什么倒卖数据啊，还容易被查到。”

陆洵站在那，看看这又看看那：“你们觉得我干了吗？”

尚源和莫奇都摇摇头：“没有，卖数据没有直接拿着数据做点什么黑市买卖赚得多。”

陆洵感到无语，直接拿着电脑出了会议室。

莫奇和尚源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忙去了。

陆洵边吃饭边想尚源说的话，这倒是想起来还有个人可以帮忙，林乔。

七年前，林乔坐在她后面两排，最早是做客服系统后端的，后来跟着远舟的数据平台一起调整过部门，林乔话不算多，但是跟谁又都能聊上几句，之前跟陆洵、楚岚、许冰几个人一起喝过酒，也算是比较熟悉的朋友。

当初就是林乔端着一碟樱桃走到陆洵旁边，笑着说：“楚岚之前和我说，她最喜欢你了。”

两年前，楚岚彻底搬走，也给林乔法国消息：【你知道楚岚在哪里吗？】

林乔隔了很久，才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陆洵吃完饭，回到工位，又把那段旧聊天翻了出来，两年没有联系，对话还停留在两年前，她看了一会，又打开陶然上午发来的公开资料目录。

在去年的技术会议报道里，她找到了林乔的名字，后面还写着职位：远舟科技数据平台研发负责人，报道里还有一张合照，林乔站在最边上，头发比以前短了很多，手里拿着会议发的纸袋。

陆洵把页面关掉，打开了手机聊天框：【林乔，有空吗？有件事想找你，放心，不是借钱。】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很久，午休快结束了，林乔才回复：【你比我有钱，不会找我借钱，因为楚岚的事情吗？】

陆洵看着这句话，回复：【因为远舟的数据泄露，我想和你见一面。】

聊天框继续安静下来，陆洵放下手机去开下午的产品会，设计交了两版首页入口，她带着顾希和周芮过了一遍，又和运营那边确认原活动位的下线时间。

六点多，设计提交了新的设计稿，林乔的消息才发过来：【今晚八点，东裕商场地下二层，C区停车场。车位编号x88】

陆洵回了个：【好。】

她下班时，刚好遇见小何，说是今晚要加班，十七楼的会议还没结束，楚总后面还有一场投资人电话会。

陆洵应了一声，安慰了几句，收好电脑就直接去了地铁站。

东裕商场离远舟只有三个站，陆洵提前十分钟到了地下停车场，又按照车位编号找到了一辆灰色轿车，林乔已经坐在驾驶位上了，看见她以后，降下车窗，帮她把副驾驶上放着的东西拿到后排。

陆洵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停车场里的换气设备一直在响，隔了几个车位，有人推着购物车经过，林乔把车窗都关上之后，才问：“你什么时候回海城的？”

“一周多。”

“许冰告诉你的？”

陆洵看向她：“你们怎么都知道是她说的？”

林乔握着方向盘没有接话。

陆洵接着说：“我现在知道远舟有一批对话和评测数据流到了竞品，异常导出记录里出现了我的账号，公司当时准备给我发律师函，后面可能报案，这些被楚岚拦了下来。”

林乔看着前挡风玻璃：“她亲口承认的？”

“嗯，但是她没告诉我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也没说谁把数据泄露出去的。”

“她不会轻易说的。”

“你知道？”陆洵微微眯起眼睛，想在林乔的表情中看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