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桌上的菜吃地差不多了,顾晚晚的话也说地差不多了,白九想,是时候了,是时候回去了。手又被顾晚晚牵了起来,白九想,今天又是有秩序的一天。
七点零五,顾晚晚准时刷新在白家的客厅,白卿不过转个身的功夫,乖巧坐在位子上等开饭的顾晚晚不见了,再一转头,白九的房间开了一条缝,透着一片黑暗。
“真的不能来看我比赛吗……”
白九还没清醒,顾晚晚的一张大脸就刷新在面前,好家伙……如果她心脏有点问题早被顾晚晚吓死了。白九努力睁开眼睛,看清了站在的情景。
顾晚晚蹲在床边,把脑袋搁在自己床边,眼睛bling bling地看着自己,白九有点恍惚,这是在做梦吗?然后顾晚晚啪嗒地一下开了灯,然后冲刺加速,一下子就蹦到了自己的床上。
白九觉得,自己的老腰要断了。
其实还好,顾晚晚蹦上来的地方是一片空地,没碰到白九,就是顾晚晚分量不轻,床腿晃悠了两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然后床垫开始上下弹动,过了好几秒才平息下来。白九闭着眼,想着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然后顾晚晚的脸怼到了自己面前。
其实两个人一起睡的时候并不多。白九容易生病,常年缠绵病榻的,几个家长怕顾晚晚被传染,都是严防死守的让俩人必须睡自己房间。顾晚晚能钻空子和白九同床共枕的时间……实在不多,乃至于在白九的印象里只有可怜的几个小时。
后来长大了,顾晚晚也不执着于这个了,白九不知道是好面子还是什么……反正两个人再也没有一起睡过,最亲密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了,不过哪怕上了床,顾晚晚的手也很规矩,一动不动的,甚至还在被子外边。
白九记得,小时候顾晚晚不仅要钻自己的被窝,还要把手和脚都放在她身上,两个人缠地紧紧的,梦里都是对方的味道。
可惜长大了。
“白九!你真的不能来看我的比赛吗?”
顾晚晚眨巴眨巴着眼睛,白九看着,顾晚晚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你这么想我去吗?
白九一直不愿意回想那两年,学生时代,一个月两个月都弥足珍贵,消失两年?几乎可以算是漫长……或者说,那是上辈子的事。
白九感觉到自己点了头,然后顾晚晚开心坏了,一直在说一些欢呼的话……妈妈站在门口,对着顾晚晚强颜欢笑,但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没多少赞同。
白九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
她想去看顾晚晚比赛,真的。
比珍珠还真。
今天是长跑的比赛时间。
长跑比较特殊,虽然现在已经步入秋天了,但是因为害怕选手中暑之类的,一般都安排在一大早,见不到太阳那会。所以顾晚晚踩着点七点四十拉着白九进教室,同学们已经都下去了,只留了一个人在上边等顾晚晚。
留下来的女孩子是陈盛,也就是白九的同桌。白九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纪南枝怎么没来?”
“哦,她家里有点事。”
白九看着纪南枝空荡荡的位子,顾晚晚刚刚的话太轻巧了。白九对这个纪南枝几乎没什么印象,她有意打听,但是知道顾晚晚和纪南枝之间发生了什么的人太少了。白九每次都是徒劳无功。
白九很不爽,她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顾晚晚本人除外,但是……如果加上一个纪南枝,白九无法说服自己大度,就像当初多出来的一杯奶茶,可以做,只是她记仇。
“白九,你喝不喝奶茶?我们点个外卖吧!”
顾晚晚悄摸摸出手机,打开美团在那看。运动会这几天,老师会稍微松懈一点,你带个手机平板什么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提是你别被看见。顾晚晚牵着白九的手往操场那走,她盘算着现在点了等会跑完了能直接喝。
让人头疼的是,这个外卖只能放门口,门口离操场有点距离……如果可以的话,顾晚晚特别想让白九帮她拿个外卖,但是早上刚把人从床上薅起来现在让人直接去拿奶茶,怎么看都像那种纪南枝不在所以把白九带过来当苦力的包工头。
顾晚晚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还是自己去拿吧,总共也没多少路,就是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