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咖啡之后，林栖和顾言没有刻意改变什么。

顾言还是要带团。

林栖也有自己的工作。

她们依旧隔着手机，各自过自己的生活。

只是有些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比如顾言早上出发的时候，会多发一句：

“今天第一站。”

有时候是一张车窗外的照片。

有时候只是很普通的一句：

“刚上车。”

林栖也不再担心自己是不是打扰。

看到想分享的东西，就发过去。

顾言忙的时候，可能几个小时不回。

忙完了，会继续接着聊。

她们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计算时间的节奏。

??

那天中午，林栖收到顾言一条消息。

“今天有人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栖看到以后，第一反应是笑。

“为什么？”

“说我最近老看手机。”

“你以前不看？”

“以前也看。”

“那怎么发现的？”

“她说我以前看手机是工作，现在看手机会笑。”

林栖盯着最后一句。

心里突然有点发热。

“那你怎么回答？”

顾言没有马上回。

过了几分钟。

“我说没有。”

林栖看着那三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说不出的失落。

她知道顾言说的也没错。

她们现在确实还没有一个可以被定义的关系。

可看到“没有”两个字时，她还是忍不住想了很多。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没有继续问。

??

下午顾言忙完，再发消息的时候，林栖只回了几句。

和平时一样。

却又不太一样。

顾言很快发现。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又来了。”

“真的没什么。”

顾言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

“我现在越来越听得懂你的‘没什么’了。”

林栖笑了一下。

“那你懂什么？”

“就是有东西。”

“……”

“说吧。”

林栖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问：

“你中午说没有谈恋爱。”

“嗯。”

“为什么？”

顾言那边安静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回答。

林栖也突然有点后悔。

觉得自己是不是问得太直接。

可顾言过了一会儿，只发：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

林栖：

“什么叫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说有，她们会问是谁。”

“如果说没有，好像又……”

消息停在那里。

林栖等了一会儿。

顾言继续：

“好像又不太对。”

林栖看着屏幕。

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那你希望是什么？”

顾言没有回答。

很久以后，才发：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答案不高兴。”

林栖：

“我没有。”

“你有。”

“……”

“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就不一样。”

林栖看着这句话。

突然笑了。

“顾导现在观察这么仔细？”

“对你比较仔细。”

她没想到顾言会这么说。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

晚上，顾言结束工作已经很晚。

她回到酒店，把包放下。

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澡。

而是拿起手机。

林栖没有消息。

她打开两个人的聊天框。

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