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似乎看到了自己因为克扣打工人工资而被封杀的未来。
她动了动嘴,一心想送走这位大佛,又怕哪句话不对,反而造成严重的后果。
在犹豫良久后,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这样吧,我一个好友那边很需要您这种人才,我可以替您引荐。”
现实世界的商战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麻烦,只需要踢给竞争对手。
何知洛没看出这人的小九九,问道:“多少钱?”
经理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
片刻后,何知洛穿上了深色的侍者服,头发在后扎成一个马尾,跟随其他人一起走进了市中心顶层的某场商业聚会中。
作为本次聚会的配角,她只需要在包厢外守着即可。
才刚守没几分钟,和她一起站在包厢外的人便开口闲聊:“那个。”
“你看起来,不、我的意思是,你似乎不缺钱的样子……社会实践?”
何知洛默默看了她一眼。
“您不想说就算了,抱歉。”这人立刻闭嘴。
何知洛陷入了沉思。
要说缺钱吧,吃云晚的用云晚的。
要说不缺钱吧,说好的吃软饭会有黑卡随便刷呢?
她除了吃吃喝喝穿穿,难道就没有其他花钱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她试图质问云晚,却发现自己的手机连通其他东西全都被锁进了储藏柜里。
这里毕竟是私人性质的聚会,要是什么私密事被人用手机拍下来就不好了。
她有些无聊地到处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某个醉醺醺的人正被同伴扶过来。
她马上打开包厢门,走上前搀扶。
手中的Omega、应该是Omega吧。
双颊通红,柔若无骨,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
何知洛没心情听,在将人搀扶进去后就准备离开。
“你现在早就不是大小姐了,摆着这幅不情愿的脸色,到底想不想救你妈给你留下来的公司?”
压低的声音全都穿进何知洛耳朵里,她关门的动作一顿。
咦——
这个剧情好耳熟啊。
“你看什么看?!”房间内的人怒骂,“你们酒店是怎么做事的?居然偷听客人隐私?”
果然渣A这种东西,连说出来的话都是批发。
何知洛点点头:“后面应该还有一句。”
“你求我,只要你求我好好玩弄你,我倒是可以考虑——”
下一秒,沙发上躺着的女人嘤咛一声,刚才还怒气满满的另一个人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糟了,是Omega的信息素,这人都到易感期了怎么还不打抑制剂?”和何知洛一起守在包厢门口的人急忙凑过来,“你是Alpha,先躲远一点,我去拿抑制剂。”
走廊外的脚步声渐远,但房间内,除了这个Omega外,还有另外一个Alpha。
何知洛想了想,在感受了一下自己确实什么不适都没有后,重新打开门站定在两人面前。
正意乱神迷的人闻到一丝强大又挑衅的Alpha信息素,抬起头:“你——”
何知洛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在了这个Alpha的脑袋上。
云晚。
云晚接下来,也会有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候吗?
以及,她好像惹事了。
走廊外的脚步声匆匆而至。
和她一起守在包厢外的同事抱着医疗箱双目圆瞪,匆匆赶过来的经理嘴唇微微发颤,一副天要亡我的崩溃表情。
何知洛双手插兜,抬眼面无表情望了过去。
……糟了,她不会坐牢吧。
***
“你们这家店……我要告你们!”
包厢内,后脑勺绑着绷带的人捂着头狠狠叫嚣:“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件事没完!”
被酒气蒸腾的路人Omega依旧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连这么大的怒吼都没有将她吵醒。
经理在这凉爽秋日里不住擦着汗珠,应和着:“是、是,江总。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她给旁边穿着侍者服的Alpha使了个眼色。
何知洛正看着地板发呆,闻言抬头:“哦哦,对不起。”
几缕微卷黑发垂覆在眼睫前方,稍稍错开,露出一片光洁饱满的额头。
房门并未关严,一道光线从缝隙淌进来,落在她莹白的面颊上,暖调灯光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清泠的月光。
正准备继续发怒的人一顿。
“交代……不如就把她留在这里给我交代。”
经理大惊失色。
她是做正经工作的,不是拉皮条的。
而且——
她偷看了辣手摧A的Alpha一眼,要是到时候也给她一花瓶可怎么办。
“哈哈江总说笑了。”经理尬笑一声,“现在是法治社会……”
“看到我脑袋上的坑了吗?”没等经理说完,头上绑着绷带的人便继续叫嚣,“在京市,我就是法治!”
“表叔。”包厢的门被人打开,留着一头长卷发的江池站在门口,红唇勾起:“我怎么不知道京市的天居然黑了。”
绷带男瑟缩了一下,又很快指着何知洛开口:“我要报警。”
江池率先看了一眼沙发里沉睡的Omega,松了口气,又扫向站在角落里的另一个熟人。
“云晚呢?”她开口询问。
何知洛还沉浸在自己即将坐牢,然后和云晚在监狱门口挥泪告别的场景中。
闻言抬头道:“在家里。”
江池上下打量Alpha的装扮。
……感情不是在玩制服play?
她就说以云晚那种死板又没情调的Omega根本想不到还能这么玩。
“行了,没你事了。”江池挥挥手,“后面的事我来解决。”
何知洛看着江池身后跟着的一群人鱼贯而入,将这个绷带男扶起来准备离开。
江池半蹲下身,抱起沙发上的Omega。
她的手臂滑落,昏昏沉沉倚靠在江池怀中。
“你不能走。”何知洛觉得面前的场景异常刺眼。
虽然云晚现在和她在一起,但未来等她被车创后,云晚说不定会和江池两情相悦。
毕竟江池是她认定的主角攻的入选者之一。
她怎么能提前出轨。
也许是单方面自认为是情敌的气场不合,她现在看江池更不顺眼了。
“我来抱。”何知洛冷冷开口。
在从心底浮现出一丝不爽前,江池被逗笑了。
“我认识她。”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之前她还想找我帮忙,不过我没答应。”
云雀走投无路,落在她表叔手里,有她的错。
毕竟她那天说的话确实算不上好听,所以她在听到消息之后才匆忙赶过来了。
何知洛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她又没问这个。
“我要送她去医院。”她重申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江池终于有些烦了。
要不是看在云晚的面子,她可不会这么一退再退。
“该走的是你吧。”她无语道:“云晚知道你在外面和我抢Omega吗?”
“我提醒你,云晚和其他Omega可不一样——”
何知洛对她怒目而视。
自己提前在外面偷吃还敢和她提云晚?
何知洛发誓,死之前一定要写举报信狠狠朝云晚蛐蛐这人的不忠。
“放手。”
“不放。”
何知洛开始上手抢。
江池的胜负欲也上来了。
她毫不犹豫地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却发现对面的女孩一点不适的反应都没有,甚至连信息素都没放出来。
可以说是毫不掩饰的看不起她。
江池握紧了拳头。
原本Alpha们就是如此,过于优秀的体能导致大部分A都习惯性占据主导位,更何况她们俩都是高等级的Alpha。
片刻后,两人站在沙发两端,寸步不让。
中间沉睡的Omega终于清醒,她撑起上半身,在看向何知洛时目光突然炽热。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包厢门再次被人打开,经理又流着冷汗将人请进包厢。
“云总,您的……女朋友正和江、江江——”
包厢内乱七八糟,信息素乱窜,俨然一副两A争O的炸裂场面。
云晚垂眼,径直来到何知洛面前:“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何知洛立刻松开沙发,乖巧回答:“手机锁在柜子里了。”
云晚平静牵过何知洛的手腕:“嗯,走吧。”
“家里做了你最喜欢的板栗烧鸡。”
何知洛顺从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路人Omega怅然若失又瑟缩的表情。
啥意思?
Omega也爱上了云晚?
手腕上的力度突然加重,何知洛回过神,对上了云晚那双漆黑的眸子。
云晚,是魅魔啊。
所有人都喜欢她。
何知洛马上高高兴兴凑过去,开始说江池坏话:“那个江池任由她表叔欺负其他Omega,私下里一定也是一个喜欢到处乱搞的A。”
“还有啊,刚才她还非要抱那个Omega……”
云晚带着Alpha坐上车,拿出信息素清除剂在车内一阵喷,直到发出兹兹的空瓶声。
车前方的挡板早在两人上车前就被关上。
一阵沉闷的声响。
女人手中的空瓶被随意扔在了车下方的毯子上。
云晚双腿交叠,单手支颐,偏头静静望着面前穿着灰色制服的Alpha。
好好的学不上,又偷跑出去玩。
还和江池那个坏种玩这种抢Omega的无聊游戏。
抢的人甚至还是……
云晚闭了闭眼睛,忽略心中泛起的酸涩以及愤怒,尽量平静开口:“以后不许和江池那种人见面。”
见云晚居然还维护她,何知洛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我也不喜欢她。”
“今天是因为一点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不就是想给人解围?
云晚心中的那份酸涩以及不满陡然发散。
没想到小Alpha还挺热心肠。
她注视着何知洛如同蝴蝶般翩飞的睫毛,冷冷道:“你倒是——”
“我想向你求婚。”何知洛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