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兽追杀、逃出部落、差点被困住的时候及时被救出……西格玛就这样一通乱扯,真假虚实全在混说,把小孩听的一愣一愣的,离得近的树人也被精彩绝伦的故事惊到,用一种同情的表情看着他们,阿尔托和默文也不知道西格玛在说什么,安静的待在他后面不说话。
同情的眼睛越来越多了,自发的和西格玛一起带着他们走,有一位友善的大叔还特意放慢了语速。
“……登记、名字……”
树人们的语言确实和多尔塔星人的语言有些像,就是他们两听着像在听方言,阿尔托此刻格外的希望这里有类似魔法医师的人在,语言咒语方便极了,他刚穿越来的第一天就被稀里糊涂地按在病床上施了咒,转瞬间就能听懂多尔塔星的语言。
可惜,这里没有,只能从0开始慢慢学。
最大的那棵树上“电梯”最多,树杈上的房屋并没有用来居住,看牌匾依稀能看出是各种办事处,在树干与分叉树枝的交接点处,有一座绿色的帐篷状房屋,屋子很高很大,上面点缀着绿叶与白花,门帘是用藤蔓编织的,细小但亮晶晶的石头被塞在缝隙中。
门口站着两个树人,在他们过来时分别举起手中的法杖交叉堵在门前,门边有个小桌子,一位面容和善的女性笑着朝他们招手,和西格玛寒暄了几句,把目光转向他们。
“在这里登记就好。”西格玛帮忙翻译,侧身让了让位置。
工作人员友善的对他们笑笑,问出一句话,依稀能听出来“叫……名……”之类的词语,默文站在最前面,沉默了一瞬,抬头坦荡地念出自己的临时名字。
“小酸果。”
“……?”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低头在表格上写完后又去看阿尔托。
然后她就看到那位身高也高肩膀也宽表情还冷冰冰的男人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可可。”
……???
工作人员受到了冲击。
在我们部落只有小孩子才会用各种果实来当乳名,难道其他部落的成年人会叫这么可爱的名字吗?
不行,不能露出奇怪的表情,族长说过的,树人外有树人,天空外还有别的天空,万一这就是他们的习俗呢?
她面容严肃,低头猛猛写字,努力不露出异样,登记完后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对他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进去吧,小月亮族长就在里面。”西格玛抱着胳膊站在门边,“得到她的认可,就可以留在部落了。”
他这样说完后阿尔托的后背嗖地凉出冷汗,脑子里思绪纷飞。
[你刚才怎么没说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做?根本听不懂话。]和[不会刚进去就被赶走吧?]的想法同时出现,但一个都没说出来就被西格玛推进屋内。
柔软的藤蔓帘子被撑开,里面是一个雅致的房间,桌椅和落地灯都是褐色的,柜子上与桌面上都有一只外表是蓝色的手的摆件,一位拿着月亮法杖的奶奶正坐在桌前,她身着墨绿色的长袍,头发已全都变为银白,头顶带着复杂的树枝形发冠,看着他们的眼睛中带着笑意。
这位老人和阿尔托曾经见过的老人都不太一样,脾气不好的老人眼神是混浊的,脾气好的老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平静、慈爱与在乎的事慢慢变少后的淡然,这位老人却不一样,她的气场是包容与慈爱的,看面容也能看出明显步入老年,但眼中依然有光,像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眼睛。
[你们好。]老人没开口,手中的月亮法杖闪了闪,阿尔托与默文的脑海中就跳出一串话,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们感觉不出来小月亮族长的说话的声音,但却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看到他们被吓到的表情小月亮笑了,继续用自己独特的交流方法说:[你们和我们的语言不太一样,所以我才用这种方法和你们交流,被吓到了吗?]
“……没有。”默文卡了一下壳,马上露出笑容,“只是有点惊讶。”
阿尔托也摇摇头,乖乖站在原地,猜想她一会会问什么问题。
从哪里来的?未来要到哪去?能为部落做出什么贡献?
阿尔托想到了所有可能性,已经在脑子里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然而小月亮族长什么都没说,拉开抽屉拿出几个树叶形状的徽章,用手中的法杖在上面点了点,徽章马上亮起微光。
[欢迎你们加入飞雕部落。]小月亮微笑,把徽章往前推了推。
……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两人都有些不可思议,接过徽章后默文忍不住问:“您没有什么要问我们的吗?”
[没有。]小月亮说,
[你们的私事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你们对部落没有威胁,这就足够了。]
等到出门后,阿尔托与默文还是恍惚的,差点忘记道谢,回头真情实意的对族长道谢时还看到她哈哈大笑的模样,出门时看见西格玛忍俊不禁的笑容后把他堵墙角。
“看我们笑话?”默文眯眼。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阿尔托陈述。
明明他们是一家人,但派一直都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他的哥哥这么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