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歪头,眉梢眼角漫开笑意,“它们是食草动物,基本不吃人类。”
“至少得让你擦擦脸不是。”卡卡西实在不忍心告诉琉璃,她那张水煮蛋一般白皙的面孔已经变成卤蛋色了,不然这个小姑娘不得又急又恼。
果不其然,琉璃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手指就变得黢黑。她赶紧垂眸,不想把自己【丑陋】的一面让喜欢到人看到。
等卡卡西打完水回来,扯下身上还算干净的衣角,沾水后替琉璃拭去脸上的泥土。
看琉璃始终沉默不说话,卡卡西为了缓和气氛,安抚开口:“公主怎么会被鹿群追呢?”
“这不都怪你。”琉璃终于抬起她这颗蔫啦吧唧的脑袋,“我一回头就看不到你,我害怕你嫌我麻烦,就丢下我了。”
“我为什么会嫌你麻烦?”卡卡西不解,眸底掠过浅淡的讶异,“而且我不是和你报备过了,而且我看你刚才都吃草了,应该是饿了吧。”
“啊?”琉璃圆圆的杏眼睁大,显得无辜又懵懂,“我是为了分辨草药啊,天色那么暗,我看不清楚只能尝一下来确认。况且我......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步吧。”
“哈哈哈。”卡卡西为了掩饰尴尬,干笑两声后又道:“我还是看一下你的脚踝吧,扭到到还好,别伤到骨头了。”
晚风拂过,他的呼吸近在耳畔,琉璃蜷缩脚趾,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卡卡西的指尖触碰到她肿起的脚踝,琉璃的身体微微一缩,身上悄无声息漫上一层鸡皮疙瘩,她有些紧张地轻轻吞咽口水。
看出她的紧张,卡卡西安抚道:“还好,只是韧带拉伤,回去好好休息一阵就好。”
琉璃心跳乱了节拍,脸颊发烫,只敢盯着地面。
卡卡西细细清理她伤口,动作轻柔,温热的指腹偶尔擦过肌肤,最后替她缠绕随身携带的纱布。
恰好撞见她慌忙躲闪的目光,少女两颊还泛着未褪的薄红,睫毛慌乱地扑闪。
视线落在她含羞低垂的眉眼间,一股陌生的燥热漫过心口,三代目昨天的话犹在耳畔,卡卡西突然意识到琉璃已经不知不觉间在木叶待了五年了。
从前那个小小的女孩,早已长成明媚的少女,有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情愫悄然在心底渐渐形成。
“霏叶的药都齐了吗?缺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去找。”意识到他靠琉璃太近了,下意识往后退开些许,保持距离。
琉璃是月之国的公主,即便她亲口说了喜欢,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
很快,他强行压下心中那份刚刚萌芽的悸动。
“都找齐了。”
“那我们稍作休息后,就回去了。”
“这么快?”琉璃有些失望,毕竟今晚的卡卡西好温柔,又是难得的独处,竟让她舍不得离开。
“山里温差大,你不会忍术又穿得单薄,还是不要留在这里过夜了。”
“好吧。”
等琉璃吃完烤鱼后,稍微恢复点力气,卡卡西屈膝道:“我背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的。”
“别硬撑。”
琉璃看拒绝不了,只得轻伏上他的后背。
卡卡西的大手托住她膝后,稳稳将她负起。步履从容稳重,穿行于山林之间,每一步都分外谨慎,只是一路无言。
“卡卡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感觉我一直在给你惹麻烦,从你带我回木叶那天开始。”
过往的记忆倏然翻涌,脑海里还是记忆中那个跟在身后、一心想看桃花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在自己心里种下了一颗即将要开花的种子。
“没有。”
卡卡西一直以为他对琉璃,不过是责任、是安排、是监视,更是三代目对他下达的一个任务。
喉结不易察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琉璃小声问。
“什么?”
“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公主,叫我琉璃,把我当成木叶的一份子,也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或者是一名仰慕你的人。”
琉璃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是有点扭捏的,但是好像不趁今晚说清楚就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听完琉璃的话,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他看到琉璃落泪会不舒服,为什么琉璃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神。
是心动。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早已落在她身上许久而不自知。
糟糕,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一般,疼,好疼。
身份的悬殊也好,少女的情怀也罢,他与她之间是不相配的。
算了,如果喊她名字会让她开心也好,至于其他,他也给不了什么。
“你说我为了给霏叶摘草药弄成这样惨兮兮的,她会不会气消了呀?”丝毫察觉不到卡卡西内心的琉璃还在继续找话题。
“嗯。”
“卡卡西,我是不是很重啊?”
“不是。”
“卡卡西......”
后面的事情琉璃有些记不得了,只记得那晚的卡卡西沉默了很久。
怎么办,好想好想见卡卡西啊!
琉璃摒除脑海中的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用尽全部力气往高处攀爬。
终于再快到顶端的时候,琉璃看见了传闻中的初见草,她差点惊喜地大叫出声。
琉璃一只手抓住滕蔓,另一只手努力够想初见草,在指尖终于触到那丛草药,她屏住呼吸,手腕用力,小心将药草连根掘出。
琉璃把采到的草药紧紧抱在怀里,刚想着用最后的力气爬上去,手却因为汗水没有抓住滕蔓。
“啊!”
“卡卡西!”
一如既往就像小时候那样,只要一出现危机就会本能呼唤卡卡西的名字。
就当她绝望时,一抹身影迅速将她抱起,稳稳落在悬崖顶。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安心?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