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默默记下这阵法的行文格式,阵法不难,只是没有灵力该如何控制着阵纹大小
这村外鬼风不绝,也不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支撑着走到暴风山,想到这里,她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悻悻离去
刚一回来,就见牛铁正等在小院内,见李润回来,牛铁立刻上前拉住李润的手,细细打量她,“昨晚上我刚回来,小蝶告诉我你身体不适,我今早立马就来了”
“多谢道友关心,我想是身体失去灵气造成的虚弱而已,多休养几日就好了”,李润拨开牛铁的手,她身上还残留些许阴力也未可知,不能让牛铁瞧出端倪
李润朝屋里看了一眼,和她同住的女村民不在,许是外出了,李润请牛铁进屋说话
“小蝶很喜欢你,今早还和我说要去采些芨芨草给你编花篮呢”,牛铁自行找了一个座椅坐下,这屋子里物品极少,看来这位道友是铁了心要离开
“小蝶很聪明,认字很快,我也很喜欢她”,李润将屋内火塘点燃,她还是觉得太冷了
牛铁也来帮她,“道友这是要准备离开了?”
“就这两日吧”,不能再耽误了,她这身体必须回到有灵力的地方,“牛道友,你对真灵罗喉了解多少”
“道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可是心里不安”,牛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祥温柔
“道友曾提到过,这大成的真灵罗喉体内自成一片天地,同外界气机并不相连,我今日在村外见到很多阴魂,这些死去的人魂体滞留在此地无法入轮回,十分可怜”
虽然不知道这位牛铁道友为何选择留在这里,但先以这番话树立一个善良人设总没有错,端看这位牛铁道友如何回复了
“道友观察的没错,这罗喉体内唯一可以同外界气机相连的就是那暴风山顶的通道,可百年来无一人可以成功登顶。这活人入了阴冥之地便无法离开,更不要提这阴冥之地的原住民,当真是永生永世都困死在这里”,牛铁凝视着火塘,面容沉静,“不过我确实曾听闻一桩有关真灵罗喉的趣闻,道友不妨听听,权当解闷”
“愿洗耳恭听”
牛铁稍微凑近李润,轻声道,“每一个能够开辟体内世界的真灵罗喉体内都会有一颗晶核,这颗晶核蕴含破碎虚空的力量,就在罗喉心脏处”
“山阴之南,弦月一线,七曜同宫,顺之则现”
牛铁扔下一个惊天秘闻,而后乐呵呵的回家给牛小蝶做饭了,徒留李润呆在屋内,她万万没有想到破碎虚空的机缘就这样获得了,尽管牛铁一口咬定这只是一桩传闻,但李润总觉得牛铁似乎另有所图
和李润同一个院子居住的是一个柔弱的女村民,她天生体弱,大多时候做一些采集的工作,偶尔会有人请她帮忙缝补衣服
这针线活李润从未做过,她第一次尝试缝了一块兽皮,但是针脚过大,披在身上根本不防寒
那女村民见李润缝补的衣物,忍不住出言嘲讽,“你这是缝衣服吗,这是糟蹋兽皮啊”,话虽这么说,却拿过那兽皮帮李润重新缝了,又教她了一些走针方法,一番教学下来,李润终于缝出完整的兽皮了
又一次夜里,隔壁窸窸窣窣的有动静,夹杂着哽咽的哭声和叫骂声,李润想点灯,那女村民制止了
“别点灯了,浪费灯油”,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有那么好奇吗”
见李润不解,她继续说,“抢东西啊,恃强凌弱的事你没见过吗”
李润懂了,却听到她声音带着些哽咽,“都一样,我们也会这样,都是迟早的事”
“你说清楚”,李润裹着兽皮被子挪到她的床上,“什么叫我们也会这样”
“你以为在这样的地方,人人都会像外面的世界里的人一样遵守礼法吗”,女村民粗鲁的抹了把眼泪
可是外面的世界也不遵守礼法啊,也不知道这位女村民是从何处得到的这个结论,但此刻不是同这女村民论这个的时候,“就没有人反抗吗”
李润想到牛铁,她也曾是修士,如今在村子里颇有威望,“牛铁不管这些吗”
“牛前辈来到村子不久,村子已经改变很多了,至少那些男人不敢在半夜摸到房间里来,可是像我这样的弱女子,就是护不住东西啊,他们来抢我的食物,我也只能认栽,拿什么和他们拼命”
李润说不出安慰人的话,那女村民闷闷的哭了几声,也止住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临睡前她念叨了几句,“你小心些吧,你是不是要离开了,村子里有人知道你要走了,他们计划抢你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