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不得廉界多想,电光石火间,廉卯极速从包中抽出了桃木剑,站起身向着讲台的方向掷去!
“铮”!
桃木剑击中了黑板,发出了异常嘹亮的嗡鸣。
按理说,桃木剑是木制的,剑尖不足以劈开黑板插进墙面,触碰到黑板后不久就应该掉到地上的,但那柄桃木剑却像被磁铁吸引了一般,牢牢钉在了黑板上。
廉卯没有打中,不是因为他准头不够。
相反,桃木剑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高子琳刚才站的地方。
但是高子琳避让了。
她躲得很及时。
“廉卯同学,你在干什么呀?”她像是被吓到了,心有余悸地捂着心口,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廉卯,“我在上课呢,你怎么能突然把剑丢过来呢?”
“对啊!”一个男同学重重拍了下桌子,回头骂道,“要是老师被你伤到了怎么办?谁来给我们上课啊?”
“就是就是!”一个女同学点着头附和,“你们不想上课就自己出去啊,攻击老师干什么?你们不想听我们还想听呢!”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质问,廉卯却只是勾了勾唇角。
他用一种冷静的语调问:“我问你们,你们为什么听得那么投入?”
啊?
别说同学们和高子琳呢,廉界都被廉卯的问题惊到了。
不是他说……重点是这个吗?
“因为成绩很重要啊!”另一个女同学理所当然道,“而且高老师课讲得很好!”
“她讲得很好吗?”廉卯歪了歪头,“我怎么觉得……她的课很水,很无聊呢?”
……这倒是事实没错。
但你也不用大喇喇说出来吧?!
当面拆人家场子,就不怕高子琳和昨天那个纪领一样怪物化跳上来揍他们吗?
廉界在心里为廉卯捏了一把冷汗。
“没有这回事啊!”另一个男同学愤怒地为高子琳辩护,“我觉得高老师讲得很好!你自己上课不认真,怎么还怪起老师了?人不行怪路不平?”
“对啊!而且你是谁啊?我昨天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我们班的吗?”
“哦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分班考试见过你!在分班考试出现了,但昨天的课上却没有你……你是预科班的吧?!难怪啊!”
“原来是预科班的,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廉卯全然不理会同学们的七嘴八舌,目光定定地落在高子琳身上:“你自己认为呢?高老师?你觉得你讲得好吗?”
高子琳从容地摊开手:“同学们已经帮我说了。除了你以外,教室里的大家都觉得我讲得很好。”
“操纵别人帮你发言有意思吗?”廉卯微微昂起下巴。
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本来就是高于讲台的,他这样一昂下巴更是直接把“蔑视”两个字写在了眼里。
廉界忍不住想当和事佬,但听清廉卯说了什么后又憋回去了。
操纵别人帮她发言……?
这高子琳真是诡菌宿主吗?
“我没有操纵同学们帮我说话哦。”高子琳不慌不忙道,“廉卯同学,如你所见,我只是个普通大学老师,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能力操纵同学呢?”
廉卯轻笑一声,反问她:“不如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叫廉卯的?”
恍惚间,廉界耳边仿佛炸响了一道惊雷。
是啊!
高子琳怎么能准确点出廉卯的名字呢?
她此前没有见过廉卯,而且名册上也没有廉卯的名字,廉卯更没有自我介绍过!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她就是诡菌宿主!
但是……为什么呢?
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高子琳还在狡辩:“在分班考试前我看过你的名字,所以我知道你就是廉卯。”
“当时的监考老师并不是你。”廉卯见招拆招,“就算你见过我的名字,也不可能对上我的脸。高子琳,你还要装吗?我的剑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再装也没有意义。”
高子琳冷笑一声:“廉卯同学,你不喜欢上学那就出去,不要在这里扰乱课堂纪律。”
见她冥顽不灵,廉卯也懒得和她废话了。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双指并在一块,他动一下手,桃木剑便随着他的手指移动。
在虚空中停了半晌后,他控制着桃木剑狠狠劈向高子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