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轻声道:“今宵月色甚佳,可出户共赏乎?”
安知夏顺着他的话意看向窗外的天空,皎洁的明月高悬,为寂静的夜带来了温和的光亮。
她退到屋内的一隅,稍稍整理了身上的衣物,随即出了门。
安知夏刚走到温辞身侧,温辞便将身上的狐青裘披到她的肩上,并轻声叮嘱着:“夜寒。”
安知夏抬眸看向温辞温柔的眼眸,只觉得脸颊滚烫,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
温辞端正地站在她身侧,抬头看向满天的繁星,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安知夏舒了一口气,冰凉的指尖轻抚着滚烫的脸颊,她也缓缓抬头看向天空。
她眼中映着明月与满天繁星,脸上笑意渐生,她抬手指着一处星星问道:“彼星何名?”
温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蹙起眉头思索着,他回道:“北斗乎?”
安知夏眼光中带着一丝惊奇,开始寻找着北斗星旁边的其他几个星星,找寻一圈无果,她笑了。
“公子误矣,此非北斗。吾识北斗……”说罢,安知夏便在天上找起了北斗星。
她抬头望着天,在院中晃悠着,来来回回走着,最后驻足在温辞身前,指着他头顶的星星道:“视!此乃北斗!”
温辞双手背于身后,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看向身前的安知夏,他随即转头看向安知夏手指的方向,点点头。
“果是北斗。”
安知夏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笑道:“然也。昔日师长曾教吾识之。”
温辞回过头看向她。
两人对视。
安知夏这才发觉他们靠得太近,一时羞涩地后退几步,她别过脸,开始追逐起院中的萤火虫。
温辞抬手遮掩着嘴,轻笑出声。
安知夏闻声,羞涩的蹲下身子,背对着温辞,捂住了滚烫的脸颊,不敢发出声音。
温辞见状有些担忧,赶忙走到她身后,弯着腰凑到她耳畔询问道:“卿岂有不适?”
安知夏被温辞的声音惊了一跳,她猛然抬头,撞到温辞的鼻头。
温辞吃痛地捂住鼻翼,眼中有泪光闪烁着。
安知夏慌忙去扶他,眼中尽是歉意,“实在对不住,吾……”
温辞坐到院中的石墩上,轻轻摆手,“……无伤。乃吾迫近失礼。”
安知夏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地看向温辞。
温辞忽然笑出声来。
安知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开怀大笑,随即也被感染得笑出声来。
阳午睡眼惺忪地从屋内探出头来,看向院中正在大笑的两人,不解地挠了挠头,随即轻叹一声,又走回屋里。
安知夏见到阳午的身影,慌忙收敛了笑声,抿着嘴坐到温辞身侧,担忧地询问着阳午的情况。
她关切的问道:“公子无恙否?让吾看看,撞着何处?”
温辞缓缓放下遮掩鼻翼的手,只见他的鼻梁有些发红,安知夏盯着他的脸,突然噗嗤一笑。
温辞脸颊微微泛起红光,笑道:“吾这般模样,甚为怪异乎?”
安知夏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她连连摇头,笑道:“非也非也,忽觉方才情景,颇堪一笑。”
温辞突然一手轻轻附上她的头顶,声音很轻,但安知夏能够听得清。
他道:“愿卿永如今日,欢愉无忧。”
安知夏身子僵住,抬眸看向温辞,他看她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温柔。突然,她一把抱住温辞,“多谢。”说罢,她没做停留,急忙回到屋内,关紧门窗。
温辞僵愣在院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耳尖也染上了一抹滚烫的红。
这一夜,他在院中坐了很久。
直到夜幕褪色,天边泛起一抹白光,他才缓缓起身回到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