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是他记了整整四年、念了整整四年、无声安放了一整个青春的人。

四年未见，她褪去十七岁的青涩柔弱，多了岁月磨砺出的安静隐忍，眉眼清淡，气质沉静，带着被生活打磨过的薄凉与安稳。

她变了许多，又好像一点没变。

骨子里的安静温柔，依旧是他记忆深处最清晰的模样。

人潮涌动，车马穿行。

覃晚并未察觉到身后目光，依旧顺着人流缓缓前行，步履平稳，神色淡然，仿佛早已与这座小城的旧岁月彻底剥离。

她早已习惯没有熟人、没有旧影、没有过往的生活。

四年颠沛、四年隐忍、四年不敢回望。她以为自己早已把巫山、把老街、把十七岁所有温柔与遗憾，彻底埋进尘埃深处。

她从未想过，回来短暂停留的某日正午，会猝不及防，与萧杨重逢。

擦肩的刹那极短。

短短两三秒，人影交错，光影流转。

萧杨怔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胸腔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恍然。

千日空白，一朝见影。

原来有些人，隔着岁月山河，依旧能一眼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