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樾作为古人,本就信奉神明,倒是神色紧张,惴惴不安了好久,最近更是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些什么。
今早,藏眠还在被子里睡觉,突然被人摇醒。
燕樾睁着一双美丽无辜的眼神,毫不羞愧道:“快起床,国师要出关了。”
藏眠打了个哈欠,翻过身继续睡。
“国师出关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还要去迎接他?”
“那老东西还没资格让你去迎接。”
燕樾捏了捏她颊腮,掀开被子,我行我素的给她穿衣服,毕竟她的衣服早已亲手解开无数此,因此,穿衣对他来说轻车熟路。
藏眠犹在梦中,攥住他小臂,见他神情严肃,问:“到底是什么事?”
燕樾捏她鼻尖,蹲下身替她穿好鞋袜,系好束带,怕被她取笑,所以并不打算提前告诉她。
南璃国是大国,许多祭祀活动都需要国师主持,推演合适的日期,不过鉴于前几任皇帝都殆于朝政,祭祀更是无暇光顾,国师没了用武之地,便经常闭关。
藏眠记得国师上次出关,是替燕樾进行占卜,还宣称他未来一定会弑父杀兄,罔顾人伦,最终带领南璃国走向湮灭。
若不是这份预言,对他原本只是冷漠的老皇帝,也不会狠心将他送走。
念及此,藏眠对国师更是没什么好印象,来的路上嘴角绷紧,更是毫无笑意。
古朴宽厚的大门从内向外打开,簌簌尘土不断往下坠落,呛地她咳嗽两声。
人缓缓走出来,国师杵着比人高的木杖,被一旁的小童扶着,步履蹒跚,看年龄,比左相还要大一些。
燕樾也不客气,上前一步,“国师,你终于出来了,你再不出来,孤都想把这地方烧了逼你出来。”
他一向不信命,对这种神神叨叨的职位厌恶至极,不过是为了藏眠,他才勉强踏入,强忍恶心喊他一声“国师”。
国师摇摇头,苍老的眼眸直直看向藏眠,微微一笑,“公主,老朽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两人跟随着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入室内的观星处,琳琅满目的仪器摆满了全部的架子,藏眠忍不住往四周观望。
三人落座。
燕樾率先开口,“国师,眠眠前段时间被人诅咒了,你帮她看看,有什么化解之法?”
直到这时,藏眠才终于明白他在忙什么。
不过是几句可以当玩笑话的语句,他竟然当真,这可能就是,因为太过在意珍视,哪怕是微小的灾祸都想替她消抹。
随机心头一暖,牵过他的手背轻拍。
“那都是假的,何况你不也被诅咒了吗?国师,劳烦你也帮他看看。p”
国师虽然不懂情侣情趣,但依旧拿出卜算用的龟甲,随后摇摇头,“公主洪福齐天,陛下帝星高悬长明,乃是大吉,二人定会长命百岁,同枝连理。”
燕樾倨傲点点头,相当满意他的说辞。
国师捋胡须,神色有些愧疚,“之前老朽过于固执,觉得世间万物永恒不变,认定算到什么发生什么,还谣言陛下会带领国家走向灭亡,现在看来,是我目光短浅。”
他目光转向藏眠,“此事还要多谢公主,我看公主秀外慧中,很适合占卜问道,有没有想拜师学习的想法?”
“没有!”
燕樾坐不住了,当着他的面撬墙角,“她是孤的妻子,这辈子都当不了国师,孤这次来,还想让你找一良辰吉日,宜嫁娶。”
藏眠有些愣住了,一错不错仰头看他。
面容因羞涩透着诱人的薄红,红唇微张,她确实想过成婚,但没想到他这么急切。
燕樾摸着她滚烫的脸旁,误认她的沉默是不愿,语气有些冷,“你不愿意?”
上了他这条贼船,就算现在不愿意,也早没了转圜的余地。
炽热滚烫的视线让她烧的更厉害了,像被野外大型的食肉动物盯上,马上要被抓到吃干抹净。
偏过头,瓮声瓮气,“没有不愿意。”
燕樾脸色这才好转起来。
结婚这事,他其实早就想好了,只要结了婚,主持祭典,就算是上奏天庭,下告地府,无论是官员,亦或是臣民,又或者千年以后的人。
千秋万代,世人都会知晓,她是他的妻子,冠她的谥号,睡他的陵墓。
世人的评判无论是昏君、明君,妖后、贤后,都无法抹去史书亲笔认证的夫妻关系。
生生世世,永远都绑定在一起。
一想到这,燕樾就会兴奋的双手忍不住颤栗起来。
藏眠眼前一黑,肩膀一沉,耳畔处声音磁性暗哑,“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