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屏退左右,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赵无眠凑近看着那受刑的暗客,试图从他迷离的双眼中来判断他接下来供词的真伪。
“我之前与其他人喝酒的时候,曾经听说一件事……三年前……有人接了一个大单子,做完后便销声匿迹了。”
暗客说的断断续续气若游丝,赵无眠却是竖起了耳朵,眼神也没了之前的疲累,变得发亮起来。
“什么大单子?”
“说是劫了一个流放途中的朝中重犯……是芸娘找人做的,我知道的就这些。”
“三年前?流放的重犯……难道是他?”
赵无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迅速地抬起那暗客的下巴厉声质问道:“后来呢?那重犯去哪了?你从那个人口中听说的,快说!”
“我……我实在是不知道了,也是酒桌上听人闲聊才略知道一点,大人,按规矩做我们这行的,是半个字都不能透露的,如今我说出来也只是想在大人手下讨一条贱命罢了。”
赵无眠将他放开,又来回徘徊了几步,出门直奔魏嵩府上而去。
魏嵩在书房内正看着户部上报的奏疏,国库日渐空虚,又有灾荒很快又要防着时节水患,北境还要预备着,简直是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他摇了摇头,刚要落笔批阅,就有下人陪着赵无眠进来了。
“魏大人,下官叨扰了,漏夜前来实在是有要紧事。”
魏嵩合上了奏折,起身走到赵无眠面前,挥手屏退了下人,“你说,审出什么来了?”
“大人,有人招认芸娘在三年前曾经请高手去劫了一个流放的朝廷重犯,三年前流放,被人劫了生死不明的,只有那裴节,此事非同小可,那招认的暗客其余细节却是不知,下官思来想去还是上告大人定夺。”
魏嵩沉思着拍了拍赵无眠,“你做的很好,剩下的事交给老夫,你先休息休息,明日公堂上还需要你对阵长公主呢。”
“是,下官告退。”赵无眠松了一口气,赶紧溜走。
魏嵩转身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密信,叫了人来,说道:“你去将此信亲自交给太后身边的明珠。”
公主府内,许禾正在灯下看着绛影的信,她闭上眼睛回忆最近发生的事,试图整理出一些思绪,裴郁离、陆惊寒、绛影、谢露华,这几个人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不停地转来转去。
她又翻出来陆惊寒之前提到的北境军官名单,“太后最近在打什么主意?灾民的事儿已经告一段落,最近的大事似乎只有北境慕容冲,但是相隔千里与太后监视萧彻又有什么联系呢?”
“只能从现有的线索去探听消息了。”许禾想了想,叫来了青书,“你去暗中联系秋渡,将这份名单交给她,请她探查一下底细。
她之前对我说计划假意投敌取得信任,如今看来对方非常警惕,这个计划很难实行了。”
许禾叹了口气对青书说道:“最近我总觉得悬在半空,心里不安得很,你记住,若是我有了什么事,你就去找桃花侍君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