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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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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原本还在挣扎,一听这话往盘子上看,那不是别物。

正是活的魇因子。

魇因子一靠近男子,便发了疯地往最近的人类身子上扑。衙役被吓了一跳,当即在男子面前刺死魇因子。

魇因子的绿色液体溅上男子的脸,男子顿时从慌张到双眼猩红,大喊道:“我有什么错!我没错!要不是他次次高我一头,端茶倒水我样样不落,只得了个贤孝名头,凭什么让他活着?凭什么?!”

于秋顿了手指,又继续记录笔下内容。

官老爷:“蔡文章,你如实回答。”

男子却突然笑了,笑得愈发没了刚才那般惊恐的作态,眼睛依旧大睁着,满是恐怖的血红色:“我应该早就杀了他的。怎么就被你们发现了?我忍了这么久,忍了足足二十九年,被人骑被人骂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啊?不过是一群打着伸张正义的幌子,行那可笑的替天行道的事。你们以为自己是好人?哈,笑死人了!”

官老爷表情犀利,道:“要是留你,天下都要被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人搅乱了。本县衙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还有何话要说?!”

男子眼神冰冷,道:“有我活着的那一天,我一定会杀光你们的。一定。”

官老爷看向江沉银,正好江沉银停了笔。

官老爷:“哦?那你还剩一个时辰的时间。书吏,将供词递给我看。”

江沉银:“是!”

江沉银起身,拿着供词给官老爷看。官老爷看了两眼,挥挥手:“签字画押吧。”

江沉银:“是!”

江沉银拿着供词摊在男子面前。

男子:“干什么?!”

江沉银:“签字画押,你可服?”

“啐!”男子挣扎着吐出一口口水,江沉银退后一步,嫌弃般地让开。

衙役明白了,拉着男子的手便签名画押,但男子力气很大,三四个衙役才能制住男子的行动。所幸,终于搞定了。

官老爷拿到书卷,道:“供证确凿,带走吧。”

“退堂!”

县衙一空,官老爷瞬间就跟老了十几岁一样,语重心长道:“为人不够正义,便被魇因子反占理智,变得这样无法无天,无视朝纲规则。杀人,隐瞒,撒谎,做戏,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黑心样。”

官老爷看了眼书吏:“小书吏,都记好了吗?”

江沉银挺直腰杆:“大人,都记好了。”

官老爷伸出手:“给我看。”

江沉银递上书卷,这是一份完整的呈堂供词,包含提炼后的对话,修剪了多余的重复部分,留下有条理有绝对性作用的内容。

官老爷看完书卷,再看了一眼于秋,捧着书卷“哼”了声,道:“石庭镇自魇因子泛滥一来,仅三个月的时间,一共发生67起案件。故意杀人13起,斗殴杀人2起,奸情杀夫4起,盗匪劫掠7起,海魇因致死29起,自杀7起。还有田产纠纷、少儿失踪、溺水。这些种种,小书吏,你怎么看?”

江沉银恭敬道:“故意杀人是临时起意,是重罪,通常交由斩监候秋后复,但因涉及海魇因,像这样的事件,无需上报待审,一经发现,立即执行,即杀无论。”

江沉银再道:“斗殴杀人是打架斗殴致死,交由绞监候审理,视斗殴程度、伤亡定夺,可从轻发落。奸情杀夫则要看具体情况,如是奸夫淫妇合谋,则要斩首示众,以示效尤。如是抓奸,可从轻发落。盗匪劫掠,若是抢劫又杀人,则要斩首示众,若是无人伤亡,则按被抢金额双倍赔偿。少儿失踪及溺水……”

江沉银想到了一些事情,默了默,继续道:“一经发现,即刻上报。报案后,需带仵作现场勘察检验,如若发现溺水尸体有他杀痕迹,则带回尸体,依结果定性结案。”

官老爷点点头,道:“回答得不错。小书吏,你坐下。倒是旁边这位公子,你是哪位?本官从没见过你。”

于秋起身,礼貌恭敬行礼道:“学生于秋,受人所托,来石庭镇查找魇因子下落。”

官老爷挑眉暗道:学生?不像。这般气质不可能是学生,看他写的字端正工整,没个八年十年的童子功写不来这样好看的字。

一定是找的借口。

找魇因子?又不说找来干什么?杀了还是煮了还是炖了。难道,是要拿魇因子去做研究?不对,应该更有可能……

他是上头派下来暗中调查的。

来头不小啊!

官老爷正了神色,脸上立刻恭敬起来,起身笑道:“原来是于公子,来我们这小小石庭镇做这些事实属委屈了。不知于公子如何安顿?在这里可还习惯?”

江沉银脸色一阵变幻,暗道:不好,这人是真家伙啊。

她之前有没有哪里得罪过他……

不能想不能细想啊江沉银!收住!!

于秋笑道:“这里民风淳朴,村民待我一向友善,我很喜欢。今日一见,大人秉持公道,维护正义,处理案件慧眼识人,能凭实力定夺犯人,揭出犯人所为,是石庭镇难得的好官人。”

“哪有哪有。”官老爷乐呵呵道,“我不过是尽官职本分,做好职位的事罢了。天色不早了,也是该吃午饭了。于公子,江……书吏,要不要留下吃顿饭再走呀?”

于秋颔首行礼,道:“不必劳烦大人。我与这位公子还有其他要紧事。”

“好。”官老爷深深看了江沉银一眼,“本官要填饱肚子了,免得被那丑东西气出一身毛病,影响胃口。”

江沉银:“大人慢走。”

于秋学着江沉银:“大人慢走。”

官老爷离开后。

江沉银上下打量于秋,于秋注意到江沉银的视线,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江沉银心中有思虑,顾不上别的。

于秋:“走吧,先吃饭。吃完饭了,晚上就有力气打异脑了。”

江沉银:“走!吃饭去!!”

晚上。

江沉银带着于秋走在山路上。

江沉银走着走着,好奇道:“于公子,你手上的木棍哪里找的?”

于秋将木棍挽了个花收在背后,道:“路上发现的,看大小很合适。”

江沉银觉出于秋的轻松来,问道:“找棍子打异脑?那找海魇因是做什么?”

于秋在身后道:“江姑娘,这我不能说。”

江沉银再接再厉:“那有人让你找魇因子,他想做什么?”

于秋:“也不能说。”

江沉银不信邪:“你突然来村里,也不见你把魇因子怎么样,这也不能说?”

于秋的声音带着笑:“江姑娘,你觉得呢?”

江沉银撇撇嘴:“小气。”

却听身后悦耳的声音似带着闷响,一下下敲在寂静的夜里。江沉银不问了,这个于公子,指不定要胡言乱语搪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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