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药草这些味道的干扰，她应该能闻到伽夜身上浅清竹的气息，但好像，有日子没闻到了。

经过白天的事情，再看伽夜，玛丽总觉得不对劲。

也或许是他压制着急躁，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加镇静。或者是他的眼神，多了一抹魅惑，有点勾人。

玛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伽夜，思绪恍惚，怀疑自己错过什么很重要的记忆，又想不起来。

伽夜被看的略微不自在，“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玛丽暗道，好一个先发制人。

她也没怎么纠结，开口同伽夜商量，像聊一件平常的事情，只是提起来，不由得眉头紧蹙，“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所以，你能在我说的过程中保持冷静吗？”

“当然。”伽夜情绪很稳定，“天塌了我都会冷静地将你护在身下，你知道的。”

好吧。玛丽再没有纠结，选择开门见山，“今天有个人......说他想嫁给我。”

伽夜果然愣住，很快又释然，“那......就嫁吧。如果你愿意娶的话。”

玛丽：“........？”都不问一下是谁吗？

“你说的是西月城主家的小儿子吧。”伽夜仿佛看穿她，温言温语，“他在家里住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你不反对？”玛丽显得很惊讶。

“雌主愿意，我做兽夫的，为什么要反对呢？”伽夜真是贴心，“反正你兽夫也不多，再添一个也正常，家里多个人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些。”

玛丽不说话了。

她认识的伽夜，听完这些话不当场来个梨花带雨根本说不过去。上辈子，她跟前夫厮混，伽夜一整个离家出走。这辈子那三只比他来的早，这才认了命，不然的话，还不定使什么手段才能哄好。

所以伽夜啊，今晚的破绽怎么那么明显？以为成竹在胸，所以得意忘形了吗？

他以为自己很像，也以为她没有察觉。

玛丽垂眸，浅浅一叹。可是怎么办呢，他必然是个厉害的对手，凭她现在这点微末就这么杠上，肯定会吃亏的。

“你怎么了？”伽夜问，“要娶新兽夫，为什么还不高兴？”

玛丽不语，只一味叹气。伽夜又问，“是你不愿意吗？”

“太突然了。”玛丽很困惑，“而且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简直莫名其妙的，雄性嫁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和你在一起很快乐。”伽夜笑了，握着玛丽的手，“他喜欢你。这还不是理由？”

“我没看出来。”玛丽的手被攥的很紧，能感觉到伽夜略微紧张，她知道自己挣不脱，也不打算松开，而是继续说道，“你喜欢我，我能直观的感受到，他喜欢我，我感觉不出来。他为什么要和不喜欢的雌性在一起，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伽夜沉默，“......”

玛丽愁眉苦脸的，又道，“他这样的身份和才学，其实有更多的选择，而且我们是要离开边远星的。”

伽夜又道，“你可以带上他。”

“城主不会同意。”

“城主听他的。”伽夜补充，“你难道没发现，城主对阿莱百依百顺。你只要肯娶阿莱，她估计都愿意把西月城送给你。”

玛丽无奈，她要西月城做什么。人麻了，索性仰头躺在床上。伽夜顺势睡在身边，伸手搂抱玛丽，被她拒绝。“很累。”

“这是你今晚不想碰我的理由吗？”伽夜似乎有点伤心。

“我说真正的理由你会不开心。”玛丽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唉声叹气，以此掩饰些微的不安和焦灼。

伽夜闻言，并不生气，“你顾虑我的感受，我就会开心。”

“.......”玛丽：“我......我真的很累。今天在泊舰场差点晕倒。”

“妻夫之间要坦诚。”伽夜不依不饶。“我跟你这么久，你怎么忍心对我撒谎？”

“好吧......”玛丽只好坦白，“我在想阿莱，我一想到他，我没法安稳，也睡不着。”

伽夜浅笑，侧脸映在烛火和月光里，平添魅惑。那张脸明明是玛丽熟悉的模样，但此刻格外妖孽，简直像是要倾倒众生。

玛丽的心漏跳一拍。

她背过身去，不敢看他，怕陷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睡吧。我想着别人的时候动你可不是好雌主该干的事情。”

伽夜却很高兴的样子，“我才不在乎。你想他就想他，你想他的时候照样可以摸我。”

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