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EP的人声录制完成之后。方浩在录音棚里埋头做混音,秦朗这边也没有闲着。
有多个品牌的广告物料需要拍摄,这段时间他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摄影棚之间辗转。
2月9日,秦朗在工作室里和黄琪过了一遍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是接下来的几个品牌的广告拍摄和商务直播时间安排。
黄琪把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韦导那边说,在正式的剧本围读前,他和编剧希望能和你当面聊聊。主要是杜清源这个角色在几个关键节点的心理逻辑,他们想听听你的想法,看是否要再做调整。时间在这个月中旬都可以。”
秦朗看着接下来的工作时间安排,“接下来只有2月14日到16日这三天连在一起没有工作安排。这三天任一天都行,你帮我和韦导约时间。上次说请赵先生吃饭,正好这次去北京不赶时间,到时我约一下赵先生。”
“行,我等会就和韦导的助理确认时间。”黄琪点头,“这边时间定了,你再和赵先生约时间。”
“还有一件事,”黄琪从一旁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零号特工1 ·追踪》在国内院线已经正式下映了。国内最终票房21.25亿,上流媒体还能有一笔收人。海外那边还在上映,目前累计票房突破了1700万美元。”
“《零号特工1·追踪》的海外票房成绩超出了片方最初的预期。这个数字虽然在好莱坞大片面前不算什么,但对于一部国产谍战片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尤其是在日本、韩国和其它几个东南亚国家,你的粉丝基础扎实,很多观众就是冲着你走进电影院的。片方已经在和几个海外发行方沟通其它地区的上映事宜。《零号特工1》有这个成绩,预计《零号特工2》的海外发行会比第一部更顺利。”
“希望吧。”
2月14日下午,秦朗飞往北京,他和《黎明之前》的编导二人约了15日面谈。
这次去北京的主要日程是和导演韦安、编剧陈恪面谈。韦安在之前几次沟通中已经和他聊过杜清源这个角色的整体方向,但还有一些具体的细节需要当面确认。陈恪那边也准备了一些剧本上的调整,需要和秦朗面谈。
见面的地点安排在韦安在北京的工作室里。工作室不大,布置得简洁利落,墙上挂着几幅韦安以前导演的几部剧的海报,书架上摆着各种剧本和资料。韦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摞剧本。陈恪坐在他旁边,四十出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有点长,看起来像一个常年伏案写作的人。
秦朗在对面坐下来之后,韦安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剧本你看过了,杜清源这个角色的底色你也清楚了。今天想和你聊的是几个比较具体的问题——第一个是杜清源的家庭背景。剧本里写的是他父亲也是检察官,但写得比较简略,可以说是一笔带过。陈恪最近在改这一段,想听听你的想法。”
秦朗想了想,说:“我读剧本的时候,觉得杜清源和他父亲的关系应该比较复杂。他选择当检察官,有一部分原因是受父亲的影响,但他父亲的职业生涯可能并不那么顺利。我在剧本里看到一句台词,杜清源说‘我爸干了一辈子检察官,最后也没混出什么名堂’。这句话暗示了他父亲职位不高,造成这个结果可能是他父亲能力不足,也可能是人不够圆滑在系统里被边缘化了。杜清源从小看着父亲这样走过来,他对这个职业的理解应该比一般人更深——他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但他还是选了。”
陈恪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说:“你这个理解和我正在改的方向是一致的。我打算加一场杜清源回老家看他父亲的戏,让他父亲这个角色从背景板变成一个具体的人。”
陈恪又把剧本翻到其中一页。“杜清源发现他的老师涉足一件受贿案,到他决定正式调查他老师的那场戏。原来的版本里,他的决定来得比较快,从发现线索到做出选择只用了两场戏。我给重新改了,改完之后,我们把中间的心理过程拉长了,加了两场过渡戏——一场是他和妻子的对话,一场是他独自在办公室里坐到深夜。这两场戏没有台词冲突,主要是情绪铺垫,需要演员用很细的表演来撑住。”
秦朗接过剧本,把那两场戏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想了想,说:“加了这两场戏,会让他作出的那个决定会更顺畅,这个调整是对的。杜清源在作出那个可能影响他职生涯的决定时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出决定,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两场戏给了观众一个心理准备的过程。”
三个人把剧本从开始到结束,剧中的多个关键节点的处理方式逐一过了遍。安平在讨论中不时在白板上画几条线,标注出角色在不同阶段的心理状态变化。陈恪在旁边补充编剧层面的考量。秦朗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有些被采纳,有些被讨论后调整。
三人从上午九点,一直聊到下午四点多,中午就吃了一个简单的外卖盒饭。
最后,韦安把剧本合上,说了一句:“差不多了。你回去之后把今天调整过的那些地方再熟悉一下。目前预计是3月12号开机。你到时提前三四天过来,参加围读。”
秦朗和两个人握手告别,去赴前几天约好的饭局。
今天聚餐的地址是赵瑾瑜安排,就是秦朗第一次见到韦安等人的那个三进四合院。
秦朗到的时候,赵瑾瑜已经在了,正和他未婚妻程以安坐在院子里喝茶。
两人看到秦朗,一起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