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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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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既已驾临,福宁欲去卧房请沈清荷出来面圣。

“不必,”赵铎示意他留步,又望了望霍玥,俊朗面容上含着笑意,“今日是你与沈娘子大喜之日,你们只当朕是寻常宾客,来为你二人贺喜的。既还未洞房,新嫁娘在房中候着便是,出来会客反倒坏了规矩。”

“多谢陛下!”霍玥闻言,欣慰伴着暖意涌上心头,又俯身向他作了一揖,便吩咐福宁取美酒来。

“成珏,你既有心疾,还是以茶代酒吧。”赵铎缓声道。

“陛下此番驾临,便为贺臣大婚之喜,臣自要开怀畅饮的。”霍玥朗然一笑,待几人杯中都斟上了酒,他握住手中杯盏,敬天子,而后一饮而尽。

“愿你二人夫妻同心,平安顺遂,相守一世。”赵铎贺道,亦饮完了杯中佳酿。

“谢陛下!”霍玥又道,眉宇间漾起温柔笑意,眼眸里是得偿所愿的欢喜。

到底担忧他心疾,赵铎只允他饮下两杯,而后以茶代酒。酒水下肚,霍玥只觉肚腹间似有灼烧之感,阵阵晕眩袭卷而至,迷蒙之中,幸福与快慰却触手可及。

“成珏……当年多亏了你……若非你挺身而出……朕怕是难有今日。”酒过三巡,赵铎亦有些醉了,便吐露真言。

“陛下言重了,臣那时不过一介微末内侍,以命护主本就是份内职责。是臣当谢陛下,若无陛下信任提携,便无臣之今日。”霍玥面色微红,依旧神色认真,句句恳切。

“你呀……”赵铎不由笑了,“这张嘴倒是灵巧了许多。”

从潜邸至深宫,一幕幕依次在脑海中浮现,不过数载,却似半生。因缘际会,君臣一场,本就是彼此成就。

待赵铎离府,裴映亦随侍其身侧一道回宫。

夜已深了,微凉夜风里氤氲着桂花的香甜,霍玥终于提步向卧房而去,再等不得了。

沈清荷一直在屋内候着。霍玥一早吩咐厨间,送些吃食入房里,是以她虽还未掀开盖头,却已在湘灵侍奉下食了些甜粥和糕点,饥饿疲惫便缓解许多。

门扉推开,终于听闻他熟悉的脚步声,虽急切却沉稳。她强忍住自行掀开盖头的冲动,待他行至身畔。

忙碌整日,霍玥实则有些疲惫,只踏入屋内这刻,周身倦意便烟消云散。

他疾步行至她身畔,她尚未回过神来,盖头已被他揭下。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容,只今日,他眸中冷硬疏离皆化作融融暖意,再不见半分阴沉。

而她明艳无双的面容落入他眼底,便叫他一时恍惚,移不开眼。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素来清丽脱俗,人如其名。只她今日一身火红嫁衣,艳如桃李,灿若朝霞,又是另一番令他心折的美丽。

“菡菡,从前的你令我难忘,如今的你令我心折……世间万物不及你分毫。”他不禁赞叹道,“能娶你为妻,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玥哥穿红真好看!”她亦忍不住道,“俊逸风流,神采飞扬,能嫁与你,才是我之幸事!”

命运无情,沈氏嫡女终未嫁得霍家幺子;兜兜转转,金陵方氏女做了东厂提督之妻。

“你我今日结发,我想听你唤一声夫君 。”他忍不住道。

“夫君。”她神色娇嗔,在他耳畔低声呢喃。

笑意在他英俊面容上绽开,比适才愈发灿烂,恰似春日暖阳,是这秋夜最明媚的一抹亮色。

“再大声点儿,没听清呢。”他嗔道,神色竟有几分狡黠。

“夫君,夫君!”她提高了音量,清脆而郑重,婉转却铿锵。

这下让他听了个够,神色间尽是满足与快慰。瞧她下意识抬手揉按颈项,便知这凤冠沉重,压得她脖颈酸痛。

“是为夫思虑不周,叫娘子受罪了,”他说着,旋即取下她凤冠,卸了她发髻上的钗环,又轻轻揉按她肩颈,助她放松舒缓,“可有舒坦些?”

“舒坦多了,”她柔声道,又关切望他,伸手抚上他心口,“奔波一整日,疼吗?”

“不疼的,”他漫不经心道,掩饰着胸膛里微微的扯痛,声音温柔,“念你多年,求而不得,今日终与你结发,我不疼,也不累。”

话虽如此,她仍忧他劳累之下心疾发作,轻抚了抚他略显苍白的面容,“今夜早些安置吧,不急于一时。”言罢浅浅一笑,伸手解他衣袍。

“真的不累。”他心潮翻涌,只觉暖意在身体里流淌,烛火微晃,终于按捺不住,吻上她娇艳欲滴的唇……

生涩里微微含着急切,她便拥住他,予他回应,唇齿交缠。

温热气息伴着呼吸在喉间萦绕,唇舌相触,尽是清甜滋味。她芬芳的体息令他沉醉,多年的克制与压抑终于有了出口,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本该沉醉其间,他却在一阵不适中清醒过来。感受到他身体的震颤,她松开了吻,“玥哥可是想去净房了?”瞧他眉宇微蹙,知他今日饮了不少酒水,已然支撑不住。

“是。”他面色微红,神色羞赧,“娘子稍候,为夫去去便回。”

“伤口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她暗暗自责,适才本该提醒他先去收拾一番。

“不疼,莫担忧。”他回眸一笑,疾步去了净房。

所幸并未失去控制,只今日策马许久,伤口微微有些疼。但他已顾不得这些,待收拾妥帖,便步履轻快地回到她身畔。

烛火渐暗,二人衣衫相继褪下,层层叠叠,落在了脚踏上……

床帐内,这许多年的思念、委屈与遗憾,伴着亲密拥吻,尽数化作炙热深情,共赴巫山云雨。

身体渐暖,多年冷静与克制终于溃败,唇齿交缠间,他修长手指轻轻拂过,急促而生涩,以至于半晌还未解开她小衣的系带。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终于自行解了衣带。他二人虽同床共枕许久,他却从未对她有过出格之举,此刻伴着微晃的橘色光晕,映入眼帘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旖旎风情。

肤如初雪,淡极生艳。他的吻如雨滴般层层叠叠落下来,雨势渐大,穿林打叶……她轻声呓语,伸出双臂环抱他,轻抚他瘦削背脊,吻上他脖颈处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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