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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马车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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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莲心头一震,望向闭目不动的无心,没有半分迟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挪到无心身前。

白发仙脚步顿住:“唐莲,我本无意杀你,何苦逼我。”

唐莲忽觉有一只手掌抵上他后背,一股温润和畅的内力源源涌入体内。无心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余下暗器全都拿出来,只有一次机会,用万树飞花,就是现在!”

唐莲扬手,周身暗器尽数破空而出,在空中绽开漫天寒花,一齐朝着白发仙与紫衣人倾泻而去,二人竟被这一波暗器硬生生逼出车厢之外。

“你果然没叫我失望,只可惜,这杀不了他们。”话音落,背上那股暖流骤然消散,唐莲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莲!”天女蕊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无心缓缓睁开双眼,白袍随着起身的动作轻轻扬起,嘴角浅笑着站起身:“能亲眼见一次万树飞花,这一场假寐也算值了。”

“师弟!” 无禅沉声呵斥,有些想质问他为何不早点帮忙。

无心目光飞快扫过车厢众人,落定在萧瑟、雷无桀身上,身形一晃便掠至二人跟前,一手按上一人肩头:“两位施主,可否随小僧去一处地方?”

雷无桀茫然:“去哪?”

“不去。” 萧瑟想也不想便拒绝,语气冷硬。

眼见白发仙与紫衣人这时已经重新逼至车边,无心勾起嘴角调侃:“口是心非。”

不等萧瑟争辩,无心扣住二人人,抬脚狠狠踹开木窗,纵身向外掠出。萧瑟奋力挣扎,声音绷得发紧,满眼:“放开我!瑟瑟还困在心魔里!我不能离开她!”

无心早已借心魔引窥见幻境之中瑟瑟承受的种种苦厄,手上力道未松:“你的夫人无碍,她就快醒了。”

萧瑟紧绷的肩背微微一松,却依旧攥着拳头,眼底疑虑未消:“此话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 无心眉梢轻挑,笑意里藏着几分深意:“只是你这位夫人,来历怕不简单。”

劲风卷着衣袂猎猎作响,无心的笑声随风散在夜色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寻个别处慢慢说话!”

车厢之内,萧瑟方才罩在瑟瑟身上的大氅微微滑落。

白发仙与紫衣人落地之后,对视一眼,足尖一点,循着无心掠去的方向追入沉沉山林,几道身影转瞬便融进夜色深处。方才剑拔弩张的杀气瞬间散了,天女蕊先探了探唐莲的脉搏,确认他暂无性命之忧,才稍稍松了口气。

无禅一转头,目光猛地落在软垫之上,就见瑟瑟不知何时已经坐直起身。

她脊背挺直,静静靠在车厢壁边,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方才在梦魇里挣扎出的冷汗还凝在额角。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死寂,就像是人虽是醒的,魂魄却还困在那片泥黎幻境里,迟迟归不来。

天女蕊对她的状态有些担忧,声音柔而关切:“萧夫人你身体可是不舒服?萧公子他……去办点事就回回来。”

无禅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师弟无心是懂分寸的,他带走了夫人的相公,定然会护他周全。”

瑟瑟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点,周遭的动静好像都落不进她耳中,只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无禅捻着念珠端详,心里明白,眼前之人虽破了心魔,可心底的执念未散。

许久,瑟瑟才缓缓动了动干裂的唇,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十里红妆赴劫场,鸾钗轻挽鬓边香。宴罢笙歌随水去,梦残性命逐风亡。”

无禅与天女蕊没听清她在说什么,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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