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罗仔趴在地上,心里满心怨气。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的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他愤愤地扣着地上的碎石,悄悄将碎石砸在人家脚背上,以此报复:“反正规矩里也没说不让用石头砸脚背,要是这个韩什么的想以此发难,他也有理由。”
不过韩灼成当真没对他发难,郭罗仔丢了能有十几二十个碎石子,面前的地面都被他扣出了一个小坑出来,那人还是无动于衷,好似砸的根本不是他似的。
郭罗仔砸得乐此不疲,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对方气得跳脚的画面了。
然而旁观者清,时乐安在一旁看得真切,韩灼成当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神一直看向前方,认真严肃,纵使肩头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也未动一下。
“没想到两人初遇,就弄了个不愉快。”时乐安轻叹一声,回头找人,就见邵子忱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神色认真,仿佛是想要看穿些什么似的。
时乐安心中一慌,但还是沉下心来,轻咳一声问道:“怎么?”
邵子忱别开了目光,道:“无事。”
似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尴尬,邵子忱突然问道:“师尊老家是哪里的?”兴许知道家在何方,便能找出此人的真实来历。
这问题倒是把时乐安给难住了,他又不是时乐安本人,他上哪里去查时乐安老家在哪?
于是他只能瞎编道:“不记得了。离家的时候比较小没什么记忆。”
邵子忱神色凝重,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时乐安,脑海中不由自主上演了一出时乐安强抢民男附到自己身上,替自己躲过天罚的大戏。
如果这个师尊真的是个好人的话,那他其实也挺惨的。
不过邵子忱不敢确信,他对此人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了,毕竟人心隔肚皮,上一秒和你嘻嘻哈哈的人,说不定转头便能捅你两刀。
现如今自己实在是太过孱弱了,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实在是不敢保不会暴雷,还是要赶紧想方设法解决完赶紧离开才行。
话虽是这样说,可邵子忱的关注一直没能从时乐安身上移开,似是在隐隐地期待着,这个世上真的会有人真心对自己好。
他们在这边拧巴得要命,郭罗仔已经闹嗨了。
此时周围的场景已经变成了黑夜,瑶仙宗从不缺地宝灵石,灵石多的都当灯用。
所以哪怕是长夜漫漫的黑夜,四周也亮堂的很,好似不夜天。
邵子忱刚刚想事情想得太久,直到被旁边的灵石闪了眼,才突然反应过来,这里的场景再次变化了。
他们身在瑶仙宗金光闪耀的琉璃金殿之外,四周形形色色,各路人马皆都穿着华丽,贵气十足。
就连助兴的舞女身上都穿着镶了金丝的舞裙。
四处严兵死守,看起来庄严凝重,一转头,郭罗仔不知怎的换上了一件极其尊贵华丽的衣裳,紫色衣袍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原本灰扑扑的脸蛋上也被搓洗得泛着红润的光。
一双布满冻疮的手被完整地藏在了袖子里,乍眼一看,倒真有几分贵气小公子的模样。
“这?”邵子忱看着变化,大脑飞速旋转,怎么也转不出个所以然来。
时乐安意识到他的疑问,自然而然地解释道:“上一幕里,瑶仙宗要举行盛大的庆典,要招待贵客。
这位贵客身份神秘,据说是此前来过几次,从远远的见过郭罗仔,对郭罗仔有了兴趣。
瑶仙宗的宗主想投其所好,将郭罗仔盛装打扮去讨好那个神秘人。
至于为什么有兴趣,又是哪方面的兴趣,就不得而知了。”
时乐安接着道:“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
邵子忱仔细听着,道:“何事?”
时乐安道:“瑶仙宗的宗主竟然姓韩,和他身旁那个担当守卫角色的韩灼成一个姓。
像韩宗主这般纵容霸凌,定下能压死底层的规矩的人,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和守卫一个姓,并且毫不顾忌。
一般情况下,要么让韩灼成改名,要么直接让他消失。”
“这个,师尊有所不知。”邵子忱道,“韩灼成和韩宗主,是一对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