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明扣了三坛。"
"赵景明?"
"黑石城三公子。扣了本座们三坛合欢灵酒。"
"为什么扣?"
"不知道。本座们还没找他。"
姜晚吟的灰耳朵动了动。
"吃完去找。"
"找他要酒?"
"对。要酒。"
菜上来了。
糖醋鱼。红烧肉。白切鸡。时蔬。面。
姜晚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嚼了三下。
"……好吃。"
"二娘。比灰菌好吃?"
"比灰菌好吃一万倍。"
沈霜辞夹了一块鱼肉。刺多。挑了半天才吃进去。
"二娘。本座们以后天天吃这个?"
"天天吃。"
"灵石够吗?"
"够。三千多颗。省着花能吃三个月。"
"二娘。本座们又不是要在这住三个月——"
"那就随便花。"
白曦和又灌了一口烧刀子。脸红了。
合欢道袍的领口彻底歪到胸口了。没拉。
"大姐醉了?"灰渊问。
"没醉。炼气期三层喝凡酒。醉不了。但脸红。"
"大姐脸红好看。"
"四娘。你毒藤又伸出来了。"
"本座们夹菜不方便。"
赤如焰的毒藤卷着一块鸡肉往嘴里送。
"四娘。本座们一千二百年没吃过白切鸡。"
"本座们一千二百年没吃过任何东西。"
"灰渊。记账了吗?"
"记了。"灰渊的炭条在油纸上写字。"黑石城。醉仙楼。烧刀子一坛。糖醋鱼一条。红烧肉一份。白切鸡半只。时蔬一盘。面一碗。合计——"
"合计多少?"夤夜问。
"合计二两银子。"
"二两?"
"对。二两。"
"本座们一颗灵石值一百文。一两银子一千文。二两银子——"
"两颗灵石。"
"两颗灵石吃了这么多?"
"对。凡人酒楼便宜。"
姜晚吟放下筷子。
"便宜。那就多吃。"
"二娘。本座们是不是全黑石城最富的炼气期三层?"
"对。"
"也是最懒的?"
"对。"
"也是最懒的最富的?"
"对。"
"二娘。本座们赢了。"
"本座没赢。本座平了。"
"二娘又平了。"
"平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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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醉仙楼外·结账】
小二战战兢兢地递上账单。
"六位姑娘。一共二两一钱银子——"
姜晚吟掏出三颗下品灵石。放在柜上。
"够吗?"
"够、够!多了!一颗灵石能换一百文——三颗是三百文——不对——一颗下品灵石值一两银子——"
"不用找了。"
"姑、姑娘——"
六只狐狸走出醉仙楼。
白曦和抱着半坛烧刀子。脸红红的。合欢道袍领口敞着。
"大姐。你抱着酒坛上街?"
"本座没喝完。"
"大姐。你醉了。"
"没醉。本座只是——"白曦和打了个酒嗝。"只是脸热。"
赤如焰的毒藤卷着酒坛脖子。
"大姐。给本座们也喝一口。"
"不给。大姐的。"
灰渊的灰尾巴在身后飘着。炭条在袖口里。没掉。
"灰渊。你尾巴不掉了?"
"不掉了。四娘的丹药好。"
"灰渊。记账了吗?"
"记了。酒楼花销二两一钱。灵石三颗。余下灵石三千四百六十九颗下品。中品八十六。上品二。"
"灰渊。你连余款都记。"
"记账的。"
沈霜辞的银尾巴裹着姜晚吟的手臂。
"二娘。本座们接下来去哪?"
"找赵景明。"
"要酒?"
"要酒。"
"然后呢?"
"然后——"姜晚吟咬了一口剩下的糖葫芦。"然后本座们找个地方住下来。等灵脉接上。"
"等灵脉接上要多久?"
"不知道。"
"那本座们就一直住着?"
"一直住着。"
"一直吃红烧肉?"
"一直吃红烧肉。"
"二娘。本座们赢了。"
"本座没赢。本座平了。"
"二娘又平了。"
"平着就好。"
六只狐狸走在黑石城街上。炼气期三层。鼓鼓囊囊的灰袍银袍。糖葫芦棍子还攥在手里。
路人看了一眼。没多看。
六个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有什么好看的。
谁也不知道她们刚搬空了北域十里十个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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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醉仙楼小二私下议论】
"那六个姑娘——"
"怎么了?"
"给了三颗下品灵石。二两一钱的账。多给了快一倍。"
"炼气期三层这么有钱?"
"谁知道。其中一个穿灰袍的。眼睛都没眨。"
"还有一个穿合欢道袍的。领口歪到胸口了。抱着酒坛子就出来了。"
"那个银头发的。袖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别看了。人家给钱大方。少说两句。"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