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
"那为什么还炼?"
灰渊没说话。
夤夜站在旁边。手指攥着袖口。
"二娘。灰渊她——"
"灰渊自己说。"
灰渊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着。指甲掐进掌心。
"因为本座们不能一直等。"
"等什么?"
"等灵力回来。等封印解开。等——"灰渊的声音低了。"等什么都好。但不能什么都不干。"
"所以炼丹。"
"对。所以炼丹。"
"炸了也炼。"
"炸了也炼。"
姜晚吟看着她。看了三息。
"行。"
"……行?"
"炼。灵石本座们有。炸就炸。但——"
"但什么?"
"别把自己炸没了。"
灰渊的灰尾巴动了一下。从压底翘了一点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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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正房】
白曦和听完。喝了口酒。
"大姐。灰渊要花灵石。"
"花就花。"
"大姐不心疼?"
"本座们三千多颗。花得起。"
"万一花完了——"
"花完了再搬。"
"再搬?"
"再搬十个宗门。"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尖端翘着。
"大姐。本座们再搬十个宗门?"
"等灵力回来再说。"
"万一回不来呢?"
白曦和看了她一眼。
"回不来就在这住一辈子。反正院子买了。"
"大姐。本座们要住一辈子?"
"住着呗。"
"住一辈子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怎么了。"白曦和喝了口酒。"炼气期三层也挺好。没人追杀。没人找麻烦。天天喝酒。"
"大姐。你真这么想?"
"想不想的。日子不都这么过。"
赤如焰的毒藤卷上白曦和的手。
"大姐。本座们陪你。"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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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西厢·第七炉】
灰渊坐在丹炉前。新买的灵草摆在旁边。蔫的。黄边的。
炭火点上了。
夤夜在旁边扇风。
"灰渊。这次火候?"
"小一点。"
"上次你火太猛了?"
"对。猛了。炸了。"
"这次慢点?"
"慢点。"
灰渊把清灵草塞进炉口。蔫叶子卷着。灵气几乎闻不到。
炭火舔着炉底。咕嘟。
灰渊盯着炉盖。眼睛不眨。
夤夜扇着风。银耳朵竖着。
"灰渊。你鼻尖还黑着。"
"……知道。"
"擦擦?"
"不擦。"
"为什么?"
"擦了待会儿又黑。"
夤夜的银耳朵弯了。
"灰渊。你五天没笑了。"
"……没笑。"
"本座们想看你笑。"
"笑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是炼气期三层。炼丹用炭火。五天炸六炉。花了二十七颗灵石。得了二十三颗苦丹。没用。"
"灰渊——"
"但本座们不停。"
"对。不停。"
夤夜的扇子没停。风一下一下。稳的。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没炸。就翘着。
炉盖跳了一下。
没飞。
灰渊伸手按住。
"……这次没炸。"
"没炸!"
"别吵。还没成。"
咕嘟。咕嘟。
炭火慢慢灭了。
灰渊掀开炉盖。
四颗。
四颗黑褐色的丸子。比上次圆一点。没焦。
灰渊捏起一颗。闻了闻。
"……不苦了。"
"不苦了?!"
"没那么苦。有点涩。但——"
灰渊塞进嘴里。
嚼了。
"……能吃。"
夤夜凑过来。
"灰渊。你笑了。"
"没笑。"
"笑了。尾巴翘着。嘴角——"
"……没笑。"
但灰尾巴翘得更高了。
炭条还在桌上。
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