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北冰岛。"白曦和慢慢坐回台阶上。"一千二百年前就封了的地方。谁还记得？但架不住有人翻古籍。有人刨根。有人——"

她没说完。

灰渊的灰尾巴慢慢放平了。

"大姐。不教。"

"不教。"

"不传。"

"不传。"

"留着自己玩。"

"留着自己玩。"

灰渊拿起炭条。在账本上添了一笔。

"不教功法。不传手法。不留后手。不掺和。"

写完。炭条搁下。

"大姐。这一届最高金丹期。本座们六只狐狸。教他们？"

"教不了。"白曦和喝了口酒。"降维。本座们看他们。像看蚂蚁搬糖。你教蚂蚁怎么炼丹？"

"大姐说得对。"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身上。灰瞳半阖。"本座们是来废的。不是来当师傅的。"

"二娘说得对。"沈霜辞的银尾巴缠着她的腰。"二娘就是本座们的小幼崽。不给人当师傅。给人当——"

"闭嘴。"

"二娘又闭嘴——"

"闭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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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石城·各方·不知情】

济世堂周掌柜还在柜台后头坐着。

不知道东街大院刚开了一场会。

不知道六个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刚决定了"一个都不教"。

他还在想——

"明天再去一趟。带厚礼。磕头。磕到她收为止。"

他不知道。磕到明年也没用。

玄霄宗韩丹师还在丹阁里坐着。

不知道那丫头连地火引都不要。

他还在想——

"这丫头迟早会想通。丹道寂寞。她一个人炼。迟早需要宗门支持。"

他不知道。她不寂寞。她有五只狐狸陪着。

落剑峰莫老还在擦剑。

不知道那颗丹的炼制者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还在想——

"这种人。迟早会被人盯上。上品灵石揣在炼气期三层手里。迟早出事。"

他不知道。出事的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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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东街大院】

六只狐狸各在各屋。

老槐树沙沙响。

灰渊在西厢。新丹炉温着。明日再炼。

白曦和正房喝酒。赤如焰靠在她肩上。毒藤卷着手指。

姜晚吟东厢躺着。沈霜辞趴着。银尾巴缠着腰。

夤夜在隔壁屋。符袋开着。画了一张符。没歪。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炭条搁在桌上。

账本摊着。

最后一行字。

"不教。不传。不留。不掺和。这一届最高金丹期。本座们六只狐狸。教什么。"

风从窗缝进来。吹动账页。

没吹走。

炭条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