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了。你演化神。你说没事。你说很快回来。你说桃子还结。你连最后三颗都藏起来给我——"
她的眼泪砸在姜晚吟袖口上。
"你藏桃子是因为你知道要走。你知道要走所以把最后三颗留给我。你——"
姜晚吟的手抬起来。擦她脸上的眼泪。
"我没说不走就不回来。"
"你上次也这么说。"
"哪次?"
"下界。玄霄宗。你说去闭关。三天。结果三个月。"
"……那次是意外。"
"哪次不是意外。"
沈霜辞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
"你道痕裂了。你瞒我。你压修为。你让那些人以为你只是化神。你——"
她的声音碎了。
"你是不是又要去扛。"
姜晚吟的手停在她脸上。
"……对。"
"凭什么。"
"凭我能扛。"
"凭你能扛你就扛?凭你比我强你就什么都自己吞?"
"辞辞——"
"我不让你走。"
"你拦不住。"
"我拦得住。"
沈霜辞的手从袖子移到手腕。扣住了。
契印从两个人交握的地方烫出来。金红和银白绞着。灵力撞着。
"你走了道痕谁看着。你裂了谁知道。你疼了谁——"
她的声音彻底碎了。
姜晚吟看着她。
很久。
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来。捧住她的脸。
"辞辞。"
"……嗯。"
"最后三颗桃子。你吃一颗。留一颗。种一颗。"
"……"
"种的那颗。等它发芽。发芽了我就回来。"
"你骗人。桃子哪有那么快发芽。"
"那你就天天去看。"
"……"
"天天去看。哪天发了芽。我就回来了。"
沈霜辞的眼泪又掉下来。
"你每次都用桃子骗我。"
"嗯。每次都骗你。"
姜晚吟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嘴唇凉的。
"等我。"
她掰开沈霜辞的手指。一颗一颗地。
掰开了。
转身。
赤红头发消失在第九重台的石阶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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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在桃树下。
手里三个桃子。
她放回去两个。
拿了一个。
咬了一口。
甜的。
眼泪掉在桃肉上。
六只小狐狸从桃林里跑出来。围在她脚边。
三只金红的。蹭她的脚踝。
她蹲下来。把咬了一口的桃子放在地上。
"你们守着。"
"她说了。发芽她就回来。"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