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桃林里。姜晚吟的尾巴裹着她。暖的。现在只有自己的银白尾巴。卷着膝盖。

不够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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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日·剑坪】

孙锐的堂弟又来了。

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请教"。

"沈师姐。听说你掌法自创的？正位脉门？"

沈霜辞擦着剑。没抬头。

"谁说的。"

"传的嘛。说你一巴掌拍碎金丹。赵师兄就是被你——"

"不是我。"

"啊？不是你？"

"我道侣拍的。"

"哦——你道侣。化神后期那个。"

他拖长了音。

"她不在吧？"

沈霜辞的剑停了。

"……不在。"

"那正位脉门那个。你真的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

"教教我？"

沈霜辞站起来。

"不教。"

"别这么小气嘛。你一个人——"

他的手往剑架上搭。

沈霜辞的剑尖抬了半寸。

没出鞘。但那个意思到了。

他缩回手。

"……行。不教就不教。"

走了两步回头。

"对了。听说你配额又少了。清心丹才两瓶。够用吗？"

没等她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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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日·傍晚·寒霄峰】

沈霜辞坐在峰顶。

手里攥着最后一块中品灵石。

碎了一半。还能用一次。

她看着远处黑山的轮廓。

第九重台。土包。没发芽。

风把她银白头发吹散了。簪子没插。懒得插。

孟师兄走上来。

"霜辞。"

"嗯。"

"你瘦了。"

"没有。"

"瘦了。下巴尖了。"

他递过来一个布包。

"什么？"

"养脉丹。三颗。我多领的。"

"不要。"

"你不要你灵气逆冲怎么办？上次你练剑回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我说了不要。"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什么样？"

"以前你道侣在。你什么都不用想。现在她不在。你连丹药都要跟人抢。你——"

"我抢不过。"

三个字。轻的。

孟师兄的手顿了。

"……什么？"

"抢不过。贡献点不够。配额扣了。任务堂排不上好活。养脉丹买不起。清心丹两瓶。灵石碎了。剑磨劈了指甲。桃子没了。"

她把灵石碎片放在膝盖上。

"以前我不知道这些。我以为丹药是从瓶子里倒出来的。我以为灵石是按月领的。我以为配额是固定的。"

"……"

"不是。是要抢的。你不抢就没。你不争就少。你没人撑就排最后。"

她抬头看他。

眼睛红的。但没哭。

"她走了我才明白。她以前不是'帮我弄好了'。她是每次都在前面替我挡了。我看不见。因为她在。"

孟师兄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怎么办？"

沈霜辞把灵石碎片收起来。

"练剑。接任务。攒贡献点。下个月配额争取升一档。"

"就这些？"

"就这些。"

"不够。"

"我知道不够。"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但她说了。发芽她就回来。"

"还没发呢。"

"没发就等。"

她往黑山方向走。

走到半路。孟师兄在后面喊。

"霜辞！"

"嗯？"

"养脉丹你拿着。"

"不要。"

"你不要我扔了。"

"……"

她没回头。但脚步慢了。

孟师兄追上来。把布包塞进她袖子里。

"不是给你的。是帮她存的。等她回来你交给她。她道痕裂了需要这个。"

沈霜辞的手指碰到布包。

攥住了。

没说话。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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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九重台·夜】

她蹲在土包前面。

月光底下。土还是平的。

六只小狐狸睡着了。挤在一起。

她从袖子里摸出养脉丹的布包。放在土包旁边。

"给你存的。"

"你回来自己吃。"

"别再藏桃子骗我了。"

风把银白头发吹过脸。她没拢。

指甲上的裂口结了痂。布条松了。歪歪扭扭地缠着。

她按了按自己的锁骨。

不疼。

——骗人的。

疼的。

但她没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