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九百九十日·晨·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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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在姜晚吟胸口拱了半盏茶的时间。

然后不拱了。

金色圆瞳从衣襟缝隙里抬起来。鼻尖动了动。

转头。看向沈霜辞。

沈霜辞刚把头发捋顺。银白六尾还没收。领口微敞。

小狐狸的耳朵竖起来。鼻子又动了两下。

"……她又闻到了。"

"什么闻到了——"

小狐狸已经从姜晚吟怀里弹出去了。一道赤红影子。精准着陆。

沈霜辞的胸口。

"哎——"

爪子扒着。金色圆瞳亮得发疯。

"她不是刚从你那边吃完——"

"不是吃。是闻味道。"

"什么味道——"

"你身上的。跟我的不一样。"

小狐狸的嘴已经凑上去了。小舌头舔了一下。

沈霜辞整个人僵住。

银白耳尖从根部开始红。一路红到耳尖。

"……你养的什么玩意儿——"

"不是我养的。是你生的——不对。是我生的。但——"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笑意快溢出来了。

"她分得清。你的和我的。味道不一样她就知道换。"

"……这叫什么本事——"

"叫挑食。"

小狐狸又舔了一下。这次更用力。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袍角。

"你倒是说句话——管管她——"

"我管什么。她又没咬你。"

"她——她在——"

"在干嘛？"

"……你明知故问——"

姜晚吟撑着下巴。赤红尾巴慢慢甩着。

"她五岁。狐族五岁等于人类一两岁。你跟一个一两岁的小孩讲规矩？"

"她听得懂！她听得懂我说话！"

"听得懂也不听。跟你小时候一样。"

"我小时候怎么了——"

"你小时候也不听。"

小狐狸的爪子勾着沈霜辞的衣襟。整个脑袋埋进去。咕哝咕哝地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