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同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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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把江鹤声拖到黑山外围十里外的山脊上。
松手。
江鹤声踉跄了两步。回头瞪他。
"你干嘛拦我?!"
"拦你。"
"她是我师姐!我——"
"她是你什么师姐?太虚剑宗的?还是现在这个?"
"都是!她以前——"
"以前是太虚剑宗大师姐。现在是我妹妹。住在黑山。跟姜晚吟在一起。半年了。你今天才来。"
沈长庚站在山脊上。白衣被晚风吹动。神纹在暮色里泛着淡光。
"你早干嘛去了?"
江鹤声的嗓子哑了。
"我——我上个月才知道她没回宗!太虚那边封锁消息——"
"封锁什么消息?封锁她自愿留在魔道的事?"
"不是魔道!是——"
"是什么?"
沈长庚看着他。
"江鹤声。你追了我三百年。我比谁都清楚你这个人。你不是来救她的。你是来确认她是不是还认你这个师弟。"
"……"
"你怕她变了。怕她不认你了。怕她跟那个妖女在一起之后——你连见都见不着了。"
江鹤声的剑掉在地上。
"……是。"
声音很轻。
"她以前对我最好。我入门的时候被师兄欺负。她替我挡了三剑。她从来不笑。但对我——"
"对你笑过。"
"就一次。就那一次。"
江鹤声蹲下去。捡起剑。
"我想见她。"
"她不见你。"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笑得很多。不是只对你笑。是对姜晚吟笑。对小狐狸笑。对苏绛笑。她不需要只对一个人笑了。"
"……"
"你去了。她要分神应付你。她应付你的时候尾巴会绷着。姜晚吟看得出来。姜晚吟不高兴。你懂后果。"
江鹤声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你就这么护着那个魔——合欢宗的人?"
"我护的是我妹妹。"
沈长庚转身。往山脊另一边走。
"你要真为她好。就别来。她现在过得比在太虚剑宗那三百年都好。"
"你怎么知道?"
"我去年见过。今年又见了。她眼睛是活的。"
沈长庚停下来。
"以前不是。"
"……"
江鹤声站在原地。剑垂在身侧。
晚风吹过山脊。黑山的桃花香气飘过来。很远。很淡。
"……她真的胖了?"
"胖了。"
"……她以前瘦得锁骨能放铜钱。"
"现在放不了。"
江鹤声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回去吧。"沈长庚说。"别再来黑山喊。她午睡。你吵醒过一次。姜晚吟的灵息波动传出来——"
"怎样?"
"像要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