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沈长庚居所·五日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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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渊踹门进来的时候。沈长庚正在擦剑。
"大哥。出事了。"
"说。"
"老四——沈长风那小子——"
沈长渊把一封信拍在案上。信封上写着"江鹤声亲启"。落款——
"沈霜辞"。
沈长庚的手指停在剑刃上。
"……他写的?"
"写了。冒充霜辞的笔迹。说——说让江鹤声去黑山找她。说想见他。"
"笔迹能看出来?"
"能。老四临摹了半个时辰。像了七成。江鹤声那傻子看不出来。"
沈长庚把剑搁下。
"信里写的什么?"
沈长渊吞了口唾沫。
"写的是——'江师弟。我近日思及太虚旧事。心中难安。若你真心未改。可来黑山一叙。我在桃园等你。——霜辞'。"
"……"
沈长庚的手指捏着信封角。没撕。
"老四人呢?"
"跑了。我找了他半天。他躲在西殿藏书阁。锁了门。"
"他为什么要写这个?"
"他说——他说江鹤声可怜。说他追了你三百年没结果。又惦记霜辞。两头落空。他想帮一把。"
"帮?"
"对。帮。他说反正霜辞不见江鹤声。但万一见了呢。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霜辞心软了呢。"
沈长庚站起来。
"霜辞不会心软。但姜晚吟会杀人。"
"……"
"江鹤声要是真去了黑山。拿着这封信——"
沈长渊的脸色变了。
"姜晚吟会以为霜辞主动约的他。会以为——"
"会以为霜辞骗了她。"
沈长庚的手攥紧了信封。
"老四这哪是帮忙。这是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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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殿藏书阁·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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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风被拎出来的时候。还在狡辩。
"我怎么了!我就是——"
"你冒充你妹妹写信给别人!"
"我没冒充!我写的是她心里想说的话!"
"她心里想说吗?!"
"她不说不代表不想!她就是——她就是拉不下脸!"
沈长风被沈长庚拎着后领。脚离地。
"大哥你放我下来——"
"你知不知道江鹤声拿到这封信会怎样?"
"他会去黑山——"
"然后呢?"
"然后……见霜辞师姐……"
"姜晚吟会怎么想?"
沈长风不说话了。
"姜晚吟会以为霜辞背着她约了别人。霜辞解释不清。两个人会闹。闹了之后——"
沈长庚把他放下来。
"霜辞会伤心。不是生气。是伤心。她最怕被人瞒着。"
沈长风的嘴瘪了一下。
"……我不知道会这样严重。"
"你知道。你就是觉得好玩。"
"我不是觉得好玩——"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自己写?"
"因为你不会让我写。"
"对。因为我不让。"
沈长庚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眼落款。
"笔迹七成。剩下三成是老四你自己的飘劲儿。江鹤声看不出来。但霜辞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写的。"
"那怎么办——"
"信送出去了?"
"……送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沈长庚闭了闭眼。
"江鹤声现在应该在下界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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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一千八百四十五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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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声到了。
他站在结界外面。手里攥着信。手在抖。
"沈师姐——"
"沈师姐!我收到你的信了——"
结界没开。
但灵息波动了。
很强。很冷。
不是沈霜辞的。
是姜晚吟的。
赤红灵压从黑山深处涌出来。像岩浆翻涌。
"……谁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