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渊叹了口气。从袖里掏出一瓶药膏。
"伸手。"
沈长风把手伸出来。肿得握不住拳。
沈长渊给他上药。动作很轻。
"老四。你以后别搞这种事了。大哥说得对。你替别人做主。人家不领情。还害了霜辞。"
"……我知道了。"
沈长风的声音哑了。
"我给霜辞传讯道歉。"
"别。"
沈长庚说。
"我来说。你传讯她只会更气。"
"那——"
"你写一封信道歉。我帮你转。她看完再说。"
沈长风低着头。
"……大哥。"
"嗯。"
"你打我的时候。手也没抖。"
"没抖。"
"你真狠。"
沈长庚看着他。
"你冒充你妹妹。拿她的名声开玩笑。我打你十下算轻的。"
沈长风不说话了。
沈长渊把药膏收了。
"行了。起来吧。寒玉再跪下去神魂要冻裂了。"
"我扶不动他。"沈长庚说。"你来。"
沈长渊把沈长风架起来。半拖半抱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长风回头。
"大哥。"
"嗯。"
"江鹤声那边——他没见到霜辞吧?"
"没见到。姜晚吟拦了。"
"那还好……"
"但姜晚吟的灵息波动传出来。整个灵罗城都知道了。"
"……"
"江鹤声被吓跑了。短期内不敢再来。"
沈长风被架出去了。
正殿里只剩沈长庚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有一道红痕。握戒尺握的。
三百年没打过人。一打就是十下。
手确实没抖。
但收尺之后。指尖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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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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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收到传讯的时候。正在给小狐狸编辫子。
传讯是沈长庚发的。很长。把沈长风的事从头到尾说了。包括十下玄铁。
沈霜辞看完。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
"……四哥被打十下?"
"嗯。"
"大哥打的?"
"嗯。"
小狐狸歪头看着娘。金色圆瞳里映着传讯符的光。
"他活该。"
沈霜辞说。
但手里的辫子编歪了。
又拆了。重新编。
"你生气吗?"姜晚吟从后面走过来。赤红尾巴扫过她的肩。
"生气。但不是气四哥——是气自己。"
"气什么?"
"气他拿我的名字写信。别人会以为——"
沈霜辞的声音低了。
"会以为我轻浮。以为我背着你在见别人。"
"我知道不是。"
"但别人不知道。"
姜晚吟的手按在她肩上。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我知道就行。"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抖了一下。
"大哥说四哥写了信道歉。让我看完再说。"
"看吧。"
"你不介意?"
"我介意你四哥。不介意你。"
小狐狸的辫子编好了。三条尾巴上各扎了一个小髻。
她甩了甩。没散。
沈霜辞低头看着传讯符。
"……十下玄铁。大哥是真生气了。"
"他护你。"
"我知道。"
银白尾巴搭上姜晚吟的手背。
"我也护你。"
"我知道。"
"那四哥的事——"
"让他长记性。别再犯。"
"嗯。"
小狐狸爬过来。金色圆瞳看着娘。爪子扒着传讯符。
"她要看?"姜晚吟说。
"给她看。让她知道四舅干的好事。"
小狐狸看了两个字。看不懂。把符叼嘴里了。
"……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