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秘境·万骨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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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从血池里走出来的时候。正道十二宗的联军已经折了一半。
不是打了一半。是折了一半。
她踩着白骨铺的台阶往上走。每走一步。渊底的气压就沉一分。魔气裹着她的裙摆。暗紫色的。像浸了毒的绸。
手里没拿剑。
拿的是一根箫。
玉箫。白骨雕的。尾端坠着一条褪色的红绳。
她吹箫吗?不吹。
她拿箫当棍打人。
"苏未眠——你疯了——这是正道围猎——"
说话的是青霄宗的一个长老。化神后期。剑刚出鞘就被箫尾敲在腕骨上。剑掉了。人跪了。
"围猎?"
苏未眠的声音不高。沙的。像砂纸刮过骨头。
"你们十二宗围我一个秘境。叫围猎。我出来走一圈。叫疯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谁定的规矩。"
没人接话。
"说话。"
箫尖抵上那个长老的喉咙。
"我——我们奉仙盟令——"
"仙盟。"
苏未眠笑了。
嘴角弯的。但眼睛没弯。
"凌无尘那个废物。他敢来吗?他来了我连他一起打折。"
箫尖往前送了一寸。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万骨渊是老娘的地方。下次再来——不是跪着回去。"
她收了箫。
转身。
十二宗的人站在原地。没人敢动。
不是不敢追。是——刚才那一瞬间。她的魔气锁了整个渊底。化神期的全被压得动不了。元婴期的直接吐了血。
"走啊。"
她没回头。
"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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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秘境·外缘·同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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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回到洞府。
把白骨箫往案上一扔。
脱了外袍。里面中衣上全是血。不是她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旧疤又裂了。魔气反噬。每次大开杀戒都会裂。
"……麻烦。"
她拿了药。自己涂。够不着后背。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