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灵罗城·议事厅·同日·夜】
------
凌无尘面前摊着两份卷宗。
左边一份。封面写着——"魔头·萧烬"。三年前的事了。烧了三座城。最后被各派联手镇压在镇魔塔。至今未死。
右边一份。墨迹还没干。封面写着——"苏未眠·万骨渊"。
他拿笔在中间画了条线。
"两个。前后脚。一个刚压下去。一个又冒出来。"
底下坐着的人面面相觑。
"统领。苏未眠跟萧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魔道?不都是邪修?"
"她——"
说话的是个女修。太虚剑宗的。声音不大。但没停。
"她是狐族。"
凌无尘的笔顿了。
"什么?"
"苏未眠。赤狐。九尾。跟姜晚吟——"
"我说了别提那个名字。"
"统领。你压得住萧烬。但你压不住苏未眠。因为她是——"
女修的声音低了。
"纯邪修。从根上就是。不是被魔气侵染。不是走火入魔。是天生魔骨。生来就在魔道。"
议事厅安静了。
凌无尘把笔放下。
"天生魔骨。九尾赤狐。万骨渊——"
他翻开封面。
卷宗第一页。画像。一个女人。红衣。赤红狐耳竖着。眼睛是琥珀色的。但瞳孔是竖的。
底下小字——
"苏未眠。疑似合欢宗一脉。功法阴毒。善摄魂。擅幻术。三年前现身万骨渊。屠尽前任魔尊满门。自立为新主。"
"屠了前任魔尊满门——"
"满门。一个不留。连看门的灵兽都杀了。"
凌无尘的手抖了一下。
"这女人——多大了?"
"不知道。狐族寿元长。看面相不过双十。但修为——"
"多高?"
"最低大乘。可能更高。万骨渊底有古阵。化神以上进去会被压制。但她在里面如履平地。"
"大乘——"
凌无尘靠在椅背上。
"姜晚吟飞升之前也是大乘。后来才破金仙。"
"不一样。姜晚吟是走正道上去的。灵力纯正。她——"
女修指着画像。
"她是邪修。纯的。灵力里带着煞。杀人越多越强。万骨渊底下埋了三万具尸骨。全是她的养料。"
"……"
凌无尘沉默了很久。
"那怎么办。放着?"
"不能放着。但她打上门来。十二宗拦不住。"
"那就——"
"那就只能等。"
"等什么?"
"等黑山那边。"
"黑山?姜晚吟都飞升了——"
"姜晚吟飞升了。但她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