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西苑·第三十七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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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是被传讯符炸醒的。
不是一张。是一匣子。
她从姜晚吟怀里挣出来。手指发麻地拆开第一张——
"万骨渊十三洞主联名上书。请新主定夺。金无涯压不住了。"
第二张。
"合欢宗苏绛急报。青霄旧部七十二人请见正印。宗内分歧。需圣女回话。"
第三张。
"凌无尘探子已至万骨渊外围三百里。仙盟似有异动。"
……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竖起来了。
她转头看榻上两个人。
姜晚吟趴着。正红道袍皱成一团。赤红尾巴盖着半张脸。睡得像死了一样。
苏未眠仰着。红袍子敞着。箫搁在胸口。打着小呼噜。
"……"
沈霜辞捏着一匣子传讯。手背戳姜晚吟的脸。
"姜晚吟。"
"……嗯。"
"万骨渊十三洞主造反了。"
"……让他们等着。"
"合欢宗七十二人请见。"
"……让苏绛等着。"
"仙盟打过来了。"
"……让凌无尘等着。"
姜晚吟把脸埋回枕头里。
沈霜辞又戳苏未眠。
"苏前辈。金无涯压不住了。"
"……压不住就让他压。压碎了换一个。"
"你万骨渊要散了。"
"散不了。主印在她腰上。谁敢散。"
苏未眠翻了个身。箫从胸口滑下去。她接住。没醒。
沈霜辞坐在榻边。一匣子传讯符摊在膝上。
"……你俩睡了一个月。"
"嗯。"
"整整一个月。"
"神界没日夜。你管这叫一个月?"
"我数的!"
沈霜辞的尾巴甩了一下。扫过姜晚吟的脸。
姜晚吟终于睁眼了。
琥珀竖瞳眯着。赤红狐耳压着。
"……几点了。"
"不知道。但传讯符攒了一匣子。"
姜晚吟撑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看了眼沈霜辞手里的符。
"……哦。"
"哦?"
"我说了。主印认你。这些事——该你管了。"
"我?我才接手一个月——你俩没教过我——"
"教了。"
"你教了我三天!然后睡了二十七天!"
苏未眠也醒了。箫往腰上一挂。打了个哈欠。
"三天够了。万骨渊十三洞主。老大好杀。老二好色。老三贪财。老四——"
她掰着手指。
"老四到老十三都是墙头草。你拿主印往他们面前一亮。跪一半。剩下不跪的打一顿。打完再亮。全跪。"
"……就这样?"
"就这样。"
苏未眠又倒了回去。
"合欢宗更简单。苏绛镇场子。你去了往主位一坐。正印往案上一拍。谁不服你——"
她指了指姜晚吟。
"她以前就这么干的。"
姜晚吟的茶不知什么时候端起来了。喝了一口。
"我散道果之前。合欢宗三百口人。每天至少三拨人闹事。我坐那儿。正印一拍。第一个闹的打断腿。后面就安静了。"
"……你教我的是暴力镇压?"
"管用就行。"
沈霜辞的尾巴全炸了。
"我不是你俩!我不会打人!"
"你会。"姜晚吟说。"你练剑练了七天不睡。化神期把灵石桩全打碎。你不是不会打。你是舍不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