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尘把檄文一张一张撕了。手抖得纸都撕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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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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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没睡。
她坐在殿门口。三块令牌擦得锃亮。挂在腰上。
六条尾巴收着。搭在膝上。
她听见了。
很远。万骨渊方向。灵力波动像地震。
然后是仙盟总坛方向。更远的。更重的。
她攥着令牌。
"……两个疯子。"
声音很轻。
她把脸埋进尾巴里。
嘴角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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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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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踹开了。
姜晚吟和苏未眠回来。两个人身上都是血。不是自己的。是别人的。
姜晚吟的正红道袍撕了半边。苏未眠的红袍子染了黑。箫上挂着碎骨头渣。
"回来了。"
姜晚吟往台阶上一坐。腿软了。
大乘期的灵力。解了封。打了一路。又耗干了。
苏未眠靠在她肩上。箫往腰上一插。
"凌无尘跪了。檄文撕了。仙盟记档改了。"
她看着殿门口的沈霜辞。
"傻狐狸。不用哭了。"
沈霜辞站起来。
走下台阶。
走到两个人面前。
她没说话。
她蹲下来。把姜晚吟散掉的头发拢了一下。把苏未眠箫上挂的骨头渣摘了。
手指碰到姜晚吟的手腕。
灵力空了。
又解了。
"……你又解修为。"
"嗯。"
"三个月养的。又空了。"
"够用就行。"
姜晚吟的手翻过来。攥住她的手指。
"你那三块令牌。没人敢再说了。"
沈霜辞的眼泪掉在姜晚吟手背上。
"……笨蛋。"
"嗯。"
"两个笨蛋。"
"嗯。"
苏未眠在旁边闭着眼。
"小狐狸。给我倒杯水。"
"……你也是笨蛋。"
"嗯。"
沈霜辞站起来。去倒水。
六条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暗红的光晃了晃。
她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红狐狸坐在台阶上。血糊糊的。累得睁不开眼。
但都活着。
都回来了。
"……都是我的。"
她把水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