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灵泉就是普通取水。没感应过泉眼。"
"嗯。"
沈霜辞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这泉只认我的灵力。"
"所以——"
"所以他们就算占了前山。也用不到泉眼的精华。只能取表面的水。"
苏未眠靠在石头上。
"也就是说。他们三年用的都是你的灵泉。但用的都是最次的。"
"嗯。"
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
"现在连最次的都不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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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后山·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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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宗的人开始搬了。
不是全搬。是先遣了一队弟子去后山探路。
沈霜辞站在前山山脊上往下看。
三百多号人。拖箱带笼。从灵泉边那条分界线往西走。
有几个回头看前山。眼神复杂。
"看什么看。"
姜晚吟站在她旁边。尾巴尖甩着。
"以前占着前山的时候不珍惜。现在让你们去后山还不乐意了?"
"别理他们。"
沈霜辞转身往回走。
"后山也有灵脉。只是浅。挖深了够用。他们要是聪明就自己开一条水脉。要是不聪明——渴着。"
"你不管?"
"我管什么。又不是我让他们占后山的。是给脸了。"
苏未眠从后面跟上来。
"小狐狸。你这脾气——跟当年在万骨渊一样。"
"哪样?"
"给活路。但不过分。"
"嗯。"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灵泉是我的。前山是我的。三只狐狸的。"
"他们正道的人。自己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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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灵泉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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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前山安静了。
清霄宗的人全搬后山去了。前山只剩灵泉的水声。
沈霜辞坐在泉边石头上。脚泡在水里。六条尾巴垂着。沾了水汽。银白暗红在月光下泛着光。
姜晚吟在旁边躺着。尾巴浸在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甩水花。
苏未眠坐在石头另一头。箫横在膝上。没吹。就放着。
"以后就住这儿了?"
"嗯。住这儿。"
沈霜辞往后仰。躺在石头上。
"不当女帝了。回黑山。守着灵泉。养尾巴。"
"清霄宗在后山。魔道十二宗在万骨渊。隔了三千里。"
姜晚吟翻了个身。脸对着她。
"前山就我们三只狐狸。"
"嗯。就我们。"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姜晚吟的尾巴尖。
"灵泉是自己的。山是自己的。没人来烦。"
苏未眠的箫声起了。很轻。很慢。
月光落在灵泉上。水波晃着三只狐狸的影子。
前山。灵泉。一银两红。
正道在后山自己开。魔道在远处自己管。
天下跟她们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