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回去又数了三遍。越数越糊涂。现在怀疑自己记性不好。"
"他家鸡好好的。"
"嗯。十二只。一只没丢。"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那我们偷的赵家的。赵家发现了吗?"
"没。花脖子是散养的。满村跑。丢一只没人注意。"
"明天还去吗?"
"去。但换个村子。"
"为什么?"
"张家村那捕快来过了。再丢鸡。王老头要疯。"
姜晚吟的瓜子碟推过来。
"去隔壁李家村。"
"李家村鸡多吗?"
"多。养了三十几只。散养。满山坡跑。"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展开。
"……满山坡跑。好抓。"
"别抓花脖子那种凶的。抓温顺的。"
"上次那只还行。没怎么扑腾。"
"母鸡都扑腾。你手法不行。"
"我手法怎么不行——"
"你每次都从顶上探手下去。母鸡一仰头就啄你。"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手指。食指上还有个红点。
"……它啄我。"
"活该。你抓人家脖子它不啄你啄谁。"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没吹。但肩膀在抖。
苏江的黑尾巴尖甩了一下。
"银白狐狸。偷鸡被母鸡啄。"
"两千年后新丢人记录。"
"闭嘴。"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明天换李家村。抓只温顺的。"
"别又跟母鸡打起来。"
"不会。"
"上次你也说不会。然后跟花脖子对视了三秒。被啄了手指。"
"那是意外——"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笨狐狸。"
"……烦死了。"
"嗯。烦死了。过来。手指我看看。"
姜晚吟把她的手拉过来。食指上的红点。用尾巴尖碰了一下。
"下次从后面抓。别让鸡看见你。"
"我知道——"
"你每次蹲鸡窝顶上。母鸡一抬头就看见你两只耳朵。"
沈霜辞的耳朵猛地压下去。
"……我收耳朵。"
"你收过吗?"
"……没成功过。"
四只狐狸。一只风干鸡。一碟瓜子。
末法时代。偷鸡事业稳步推进。
县衙不管。王老头糊涂。母鸡啄人。
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