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村后·鸡棚边·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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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蹲在鸡棚后面。六条尾巴收着。手指刚摸到一只公鸡的脖子。
旁边草垛一动。
歪冠。桃木剑。红布起毛球。
道士也在摸鸡。
两只手同时按在同一只鸡背上。
沈霜辞抬头。道士低头。
对视。
道士的桃木剑还挂在腰上。手里攥着鸡尾巴。
沈霜辞的手指还扣着鸡脖子。
鸡:"……咯?"
"……借鸡一用。"
沈霜辞先开口。
道士眨了眨眼。
"这位姑娘。此鸡乃贫道先选中的。"
"我先摸到的。"
"贫道手已经放在背上了。"
"我手指已经扣脖子了。"
鸡扑腾了一下。两个人都没松手。
姜晚吟从另一边草垛后面探出头。赤红竖瞳扫了一眼道士。
"……你谁?"
道士正了正歪冠。
"贫道乃云游至此的玄清道长。正在为村民做法事。需借灵鸡一只——"
"灵鸡?"
姜晚吟看了一眼花脖子——不对。这只不是花脖子。是一只大芦花公鸡。
"这只?"
"正是。此鸡饮灵泉之水。食灵虫之躯。乃——"
"它喝的是井水。吃的是虫子。你那口井漏了点地底灵脉。跟你有关系吗?"
道士愣了。
"……姑娘也懂灵脉?"
"懂。"
沈霜辞的手指还扣着鸡脖子。没松。
"道长。这鸡我要了。"
"姑娘。贫道先来的——"
"你刚才在井边摔了三次。"
"那是……那是踏罡步斗。非摔也——"
"桃木剑插鸡窝里了。"
"那是……灵剑镇宅——"
"符纸贴歪了。"
"那是……顺应天时——"
姜晚吟嗑了一颗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野果子。
"行了。别编了。"
道士闭嘴了。
沈霜辞慢慢把鸡从道士手底下抽出来。公的。大。沉。挣扎得厉害。
"……我这只是借来的。"
"借?"
"嗯。借。用完还。"
"还什么?鸡炖了怎么还——"
"不炖。"
沈霜辞把鸡夹在腋下。公鸡扑腾。她按住。
"借来取灵力。取完放回去。"
道士的歪冠歪得更厉害了。
"取灵力?姑娘也会——"
"会。"
"姑娘是修士?"
"算是。"
道士的眼睛亮了。
"那姑娘可知如今天下灵力枯竭——"
"知道。你那本《引气归元简易版》抄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