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石室·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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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坐在石台上。箫横在膝上。
面前摊着一本册子。
封皮上四个大字——
《葵花宝典》
苏未眠的赤红竖瞳盯着封皮看了三秒。
"……姐。"
"嗯?"
"你让我送这个?"
苏漓靠在石壁上。红衣近黑。九尾收着。尾尖金光懒懒晃着。
"对。送下山。给赵老四。"
"……《葵花宝典》?"
"嗯。"
"这个名字——"
"怎么了。不好听?"
"不是不好听。是……"
苏未眠翻开第一页。
「欲练此功。引刀自宫。」
赤红竖瞳定住了。
"……姐。"
"嗯?"
"第一句。引刀自宫。"
"对。凡人练的。门槛高一点。"
"门槛高一点?这是要人自宫——"
"凡人灵力散尽。经脉不通。需断执念方可引灵归元。自宫乃断执念之极致。"
苏未眠的箫横在唇边。没吹。
"……你编的?"
"苏漓编的。我抄的。"
"你抄的——"
"大姐口述。我写。你送。"
苏未眠合上册子。拍在石台上。
"赵老四拿到这个。翻开第一页。看见'引刀自宫'四个字——"
"他会觉得是本高深功法。"
"他会觉得你在害他——"
"他不会。他那个脑子。看见'宝典'两个字就跪了。"
苏未眠的赤红竖瞳眯起来。
"……你从哪学的这个名字。"
苏漓的尾尖金光晃了一下。
"苏漓说的。她说凡间有个传说。叫葵花宝典。凡人听了都怕。但越怕越想练。"
"……苏漓什么时候知道的凡间传说?"
"她逛了一圈。什么都知道。"
苏未眠拿起册子。翻了两页。里面字迹工整。是她的。但内容——
"……这内功路径写的什么。走奇经八脉逆行的?"
"对。凡人经脉已枯。正走不通。逆行反而能蹭到残根灵气。"
"逆行会疼死——"
"所以第一页写自宫。能接受这个的人。疼死也不怕。"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你这是筛选。"
"对。筛选。能自宫的。意志够硬。才配练。"
"没人会自宫——"
"那就没人练。没人练就不会岔气。不会岔气就不会来找我们。"
苏未眠的赤红竖瞳慢慢睁大。
"……姐。你这是防骗。"
"对。防骗。比第七版强。"
"第七版是让人练了岔气。这个是直接劝退。"
"对。"
苏漓从石壁上直起身。红衣拂过石面。
"去吧。送下山。给赵老四。跟他说。此乃上古秘传。不可外泄。"
"……他会外泄。"
"那就外泄。看谁敢自宫。"
苏未眠把册子塞进袖子里。站起来。
"二姐知道吗?"
"不知道。"
"苏江要是知道你编了个《葵花宝典》——"
"她不会说。"
"你怎么知道。"
"她怕我。"
苏未眠的箫横在肩头。往洞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
"姐。"
"嗯?"
"你从哪学的'引刀自宫'。"
苏漓的尾尖金光顿了一下。
"……苏漓带回来的话本。"
"什么话本?"
"《笑傲江湖》。"
"……那是书?"
"是话本。苏漓当宝贝收着。"
"你抄了里面的功法名。"
"嗯。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