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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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抱着第八版草稿推开苏漓的洞府门。
没敲门。习惯了。两千年的姐妹。她俩的洞府跟自己家一样。
然后她停了。
石榻上。苏漓的红衣近黑尾巴和苏江的黑九尾缠在一起。两件袍子搭在石壁上。人都在榻上。啥也没穿。
苏漓的手扣着苏江的后脑。嘴唇没分开。
苏未眠站在门口。赤金竖瞳眨了两下。
"……"
苏江先感觉到的。黑尾巴尖一抖。偏过头。
"……未眠?"
苏漓慢慢松开手。红衣尾巴尖金光晃了一下。转过头。
"……你敲门了吗?"
"没。"
"……"
"……"
三个人在洞府里对视。
苏未眠穿着整整齐齐的衣裙。抱着一沓稿纸。站在门口。
苏漓和苏江啥也没穿。尾巴缠着尾巴。刚亲到一半。
"……我不是故意的。"
苏未眠转身。面朝门外。
"我敲——我下次敲——"
"进来吧。"
苏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懒洋洋的。
"又不是没见过。"
"见过和撞见是两回事——"
"你两千岁了。害什么羞。"
衣料窸窣声。苏江的黑尾巴从榻上探过来。勾了一下苏未眠的裙角。
"进来坐。门带上。"
苏未眠硬着头皮进来。把门带上。没转身。
"稿子写好了。逆行经脉那章。给你们看——"
"放桌上。"
"……你们穿好没有?"
"急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大姐——"
"好了好了。穿了。"
身后衣料声停了。苏漓的红衣尾巴尖金光收拢。
"转过来吧。"
苏未眠转过身。
苏漓已经套了件单衣。领口大敞。红衣近黑尾巴搭在榻边。苏江的黑九尾缠着腰。也披了件袍子。扣子系歪了。
两个人靠在榻上。腿挨着腿。尾巴尖还勾在一起。
苏未眠把稿纸搁在石桌上。
"……不是不揉了吗?"
苏漓拿起稿纸翻了一页。
"不揉尾巴。又没说不亲。"
"……这俩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揉尾巴是揉尾巴。亲是亲。你分得清吗?"
"我分得清——"
苏江的黑尾巴尖从榻上伸过来。勾了一下苏未眠的手腕。
"二姐。你脸红了。"
"我没脸红——洞府里热——"
"末法时代。黑山后山。十一月。热?"
"……"
苏漓翻着稿纸。红衣尾巴尖金光闪了一下。
"逆行经脉这里。第三转。你写反了。"
"哪里?"
"这里。'气走带脉。过章门'。应该是先过章门再过带脉。你第七版就是这么写的。赵老四那本抄的也是这个顺序。错了两千年了。"
苏未眠愣了。
"……错了?"
"错了。你看——"
苏漓的手指点在稿纸上。指甲染着丹蔻。红得扎眼。
"带脉是横的。章门在侧腹。气从丹田起。先走章门。再横带脉。你写反了。先横后纵。逆行就变成了乱行。"
苏未眠凑过去看。赤金竖瞳眯起来。
"……还真是。"
"我什么时候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