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大姐来——"
"我也不行——"
扇身嗡鸣。阴气从经渠穴往外顶。苏未眠的脸白了。
"……比箫猛——龙骨阴气比灵玉冲——"
姜晚吟的声音从石壁外传来。
"又来了?这次是谁——"
她转过来。瓜子还在手里。
看到苏未眠蹲在地上。扇柄插在手腕上。咳得尾巴都缩了。
"……未眠?你拿扇子——"
"晚吟——帮——"
姜晚吟的瓜子掉了。
"你学霜辞?拿扇子往穴位里塞?"
"她拿箫。拿剑。我拿扇子。公平——"
"公平什么——你那扇子是龙骨的——"
"我知道——阴气——咳——"
姜晚吟走过来。赤红九尾扫过苏未眠的肩膀。
"同源吗?"
"不是——"
"那我拔不了。晚吟——你——"
"我也拔不了。等它自己松。"
苏漓在旁边托着她后脑。
"呼吸。慢一点。阴气走慢了就不冲了。"
苏未眠咳了两声。慢慢调息。
扇身嗡鸣渐弱。阴气从经渠穴缓缓回流。
啪。
扇柄脱开了。带出一缕粉色灵雾。桃花味。
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
"……桃花味。甜的。带点苦。"
"苦的是阴气——"
"还挺好闻。"
苏未眠瘫在苏漓腿上。赤红九尾摊着。经渠穴红了一圈。比箫那次大。比剑那次小。
"……值了。"
"什么值了?"
"凉的。比箫舒服。比剑舒服。就是咳——"
"你下次还塞?"
"塞。但换个穴位。经渠穴太冲了。"
"换哪?"
"太渊。或者——"
"你别太渊。太渊比经渠还敏感——"
苏未眠坐起来。扇子攥在手里。经渠穴上红印慢慢消。
"……只塞她不塞我。"
"什么?"
"沈霜辞。箫也塞了。剑也塞了。我扇子也塞了。她有姜晚吟看着。嗑瓜子看着。我——"
她看了苏漓一眼。
"——我只有大姐和二姐。还劝我别塞。"
"我们不是劝。是怕你咳死——"
"怕我咳死还让我塞?"
"没让——是你自己塞的——"
姜晚吟在旁边捡起瓜子。
"行了。都塞过了。桂花味。桃花味。后山现在又香又咳。"
"……你也要?"
苏未眠看着姜晚吟。
"我也要塞。"
"我拿什么塞?我又没有箫。没有剑。没有扇子——"
"你有尾巴。"
"……尾巴塞穴位?"
"灵气最浓的就是尾巴根。你拔一根——"
"我拔你——"
姜晚吟的赤红九尾炸了。
"我两千年养的尾巴你让我拔一根塞穴位?"
"不是拔。是卷。尾巴尖卷住穴位导灵——"
"那叫卷。不叫塞——"
"塞也行。卷也行。反正——"
苏未眠的赤金竖瞳看着她。
"——只塞她不塞你。不公平。"
姜晚吟的瓜子嗑不下去了。
"……行。等我想想拿什么塞。"
"想好了叫我。"
苏未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扇子往腰间一插。
走了两步。回头。
"……桂花味配桃花味。其实挺搭的。"
"……什么搭?"
"没什么。"
苏未眠的赤红尾巴尖抖了一下。走了。
姜晚吟站在原地。瓜子壳从指缝里漏下去。
"……她什么意思?"
苏漓的红衣尾巴尖金光闪了一下。
"意思是——你的桂花味。她的桃花味。合一起就是桂花桃花。"
"……然后呢?"
"然后后山要开花了。"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
"大姐。你说她们俩——"
"别问我。我又不是月老。"
"你比月老懂。你跟二姐——"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