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骨在血。"
皇上猛地坐直了。
"李福那块布上写的。'在骨在血。开则见天。封则如常。'"
"是。青龙卫的传承方式。不是口传。不是书传。是——"
韩千户的声音压低了。
"——是刻在骨头上的。"
"什么?"
"每个青龙卫。从小在骨头上刻字。用特殊的药水。平时看不见。只有——"
"只有什么?"
"只有血热到一定程度。或者受了重伤。或者——"
韩千户看了皇上一眼。
"——或者灵气激发的时候。才会显出来。"
地窖里安静了。
火把噼啪一声。
皇上看着自己的手。
"……赵老四身上有?"
"臣不敢确定。但从他的表现看——闻灵气。感知阵法。拿本能当经验用——"
"这些不是学的。是骨子里的。"
"是。"
皇上站起来。
"他师父没告诉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青龙卫的规矩?"
"对。身份是死的。人是活的。但骨血里的东西——"
韩千户的声音哑了。
"——不到时候不显。显了就回不了头。"
皇上走到地窖门口。
"韩千户。"
"臣在。"
"这件事。烂在密档司。"
"……是。"
"赵老四那边。不提。不查。不动。"
"陛下——"
"他师父假死。埋空棺。留青石。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等。"
"等什么?"
韩千户没说话。
皇上替他说了。
"等赵老四自己开。"
"……是。"
"开则见天。封则如常。"
皇上看着地窖外的天光。
"那就让他封着吧。"
"……陛下。万一有人逼他开呢?"
"谁?"
"周无咎背后的人。那个——"
"那个人如果知道赵老四是青龙卫的骨血。就不会只派一个炼气三层的去试探了。"
皇上的声音很轻。
"会派更狠的。"
"……那陛下——"
"所以我们要比他们先到。"
皇上转身。
"但不是去逼他开。是去——"
他顿了顿。
"——是去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